的凌安竟有凌仙子冷厉的影子。

她一时忘了言语，只愣愣地望着他。

片刻后，她重新背对着凌安，尾不自觉地轻晃了一下，又忙装出凶相：“你、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到时候见了又软了腿。”

“嗯。”

白芷听闻，慢慢转过，半张脸从尾后面露出来，盯着他看了一阵。

她慢慢直起身子，往他这边挪了挪。

又挪了挪。

“你真的没受伤？”

“没有。”

凌安以为白芷已经不生气了，将她从墙角抱了起来。

没想到白芷仍在生他的气，四条腿在他掌心里踢蹬，尾抽打他的小臂，毛茸茸的身子扭来扭去，嘴里还不停歇，一句“你去疼你的沈若霜吧！”，紧跟着一句“别管我！”

凌安只当听不见，任她闹腾，双手松松地环着她，既不放跑，也不勒紧。

“好了，不闹了。”他温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白芷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被他捧在手心里，四只小爪子渐渐收了力道，尾也不抽了，只软塌塌地搭在他虎处。

她抬起，乌溜溜的眼睛在月光里闪了闪，先往他下看，又滑到他鼻梁，最后定格在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

她咳了一声，小身子在他手心里动了动，“那……你先把我托起来。”

凌安照做，双手托着她，让那毛茸茸的小身子悬在自己面前，尾正对着他的脸。

“这样？”

“反过来啦！大笨蛋！”

凌安把白芷转过来。

白芷此刻与他正对，她不自在地别了别，又不肯把视线挪开。

“你离那么远嘛。”

“你不会想要挠我吧。”

白芷耳尖一红，恼道：“快点！大坏蛋！再磨蹭我这就挠你！”

凌安把脸往前凑了凑。

白芷呼吸都了一拍。她伸出两只前爪，小小的垫轻轻按在凌安嘴唇两侧。那触感软得不可思议，温热又绵。

“把眼睛闭上！”白芷的意念又硬又急，却藏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

凌安便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先是一阵很浅的呼吸靠近，带着一点灵果与香混着的甜味。

然后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气息贴上来。

不等他反应，唇上多了一点极柔软的触感。

那触感很轻，像一片绒毛擦过，又带着温热的意，小心翼翼地印在他嘴角。

他下意识睁眼，白芷不知何时已从猫形变回了小狐狸，尾松松地垂着，两只前爪还搭在他的唇边。

她正踮着后腿，把小小的狐嘴贴在他的嘴角。

那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与他四目相对时，里有几分羞，几分慌，又像是鼓了极大的勇气。

片刻后，她极轻地探出舌尖，在他的上唇飞快地舔了一下。

凌安僵了一瞬，还没缓过来，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虽说白芷是个开智的狐妖，但还未化形……

这是否……

白芷已经缩回去了。她重新变回小白猫的模样，低着蹲在他手心，耳朵尖红得厉害，连尾尖都在打颤。

“好啦……”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被夜风吞掉，“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化成。只是……有些等不及了。”

她说完，飞快地掀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把脸埋进自己的爪子里。

凌安还未从刚才的惊世骇俗里回过神来，愣愣地站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点点温热的触感。

“你……”

“哎呀！我方才说那么多，你半个字都听不进去。现在又这副傻样，真是气死我了。”白芷抢白道，声音里全是羞恼，“这回就不生你的气了，可以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尾卷起来，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凌安看见她的尾尖还露在外面，一抖一抖地，如同了拍的心跳。

“那……我就抱你了？”凌安终于说了一句。

“嗯……”

凌安抱着她重新坐回蒲团，将白芷放到膝上。

白芷往他小腹处靠了靠，整只都贴了上来，把脸狠狠埋进他的衣襟里，四只爪子软软地搭在他的腰侧，尾从他袖底下钻进去，松松圈着他的小臂。

他垂眸看去，只能瞧见一个白茸茸的后脑勺，两只尖耳朵还在不安分地轻轻颤着。

他慢慢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才落在她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大坏蛋。”

“嗯。”

“你不要喜欢那个沈若霜，好不好。”

凌安低，见她半睁半阖的样子，像在说梦话。他顺着她的后脑摸到耳根，又用拇指轻轻揉了揉那两撮银毛。

“好。”

白芷尾尖动了动，终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