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越想越怕，连尾都不敢再甩了，只拿一双圆眼睛小心地瞟他，声音弱下去，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醒了有一阵了。”

白芷呆住了。

醒了有一阵了。

一阵是多久？是从她开始闻他的衣摆起？还是从她拿鼻子去拱开始？还是……还是从她舔那一下开始？

她的脸“噌”地一下烧得更厉害，连耳尖都红得透亮。

那岂不是自己的那些好事，他全看在眼里了？

自己趴在他身上又拍又揉又蹭，还拿鼻子去闻……全、全被他知道了？

白芷僵住了。

她恨不得当场刨个地钻进去，嘤咛一声，把脸埋进自己两条前腿之间，整只蜷成了一颗蓬松的白球，尾缩回来盖住，只露两只通红的耳朵尖在外面一颤一颤。

“我……我不是……”她的意念断断续续，又羞又急，“我、我、我不理你了！”

这一看，更气了。

大坏蛋还在看她，而且嘴角还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还笑！不准笑！”

“我没笑。”

“你笑了！你明明在笑！”

“没有。”

“就有！”

“都怪你……我以后没脸做狐了……你嘛要醒嘛，装睡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呜呜……”

白芷刚要再闹，只听床榻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楚灵均翻了个身，软软地“唔”了一声，又伸手去够被角。

被子早被她揉成一团，白白的一条腿从被下探出来，脚趾轻轻蜷了蜷。

白芷如获大赦，咻地一下窜回凌安膝上，整只脸朝里狠狠埋进他小腹，只把一个红通通的和一条尾留在外。

床榻那边传来一阵被褥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几声细细软软的嘟囔，像小猫没睡醒时胡哼出来的调子。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薄被从肩滑下去，露出大半边雪白圆润的肩，一长发睡得东倒西歪，几缕贴在脸颊上，几缕散在锁骨边。

她打了个哈欠，小嘴张得大大的，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又伸了个懒腰，手臂向上舒展，腰肢也跟着扭了扭，整个都泛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暖意。

屋子里都是少香甜的气息。

“哥哥，早上好啊……”楚灵均眨了眨眼，缓了一小会儿，才朝凌安软软地笑起来，声音带着初醒的甜糯。

“早。”

楚灵均又坐了片刻，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掀了被子下床。

她光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这才去找鞋袜。

外衣松松地挂在身上，领斜斜地歪着，露出小片莹白的颈窝。

凌安抱起白芷，轻轻顺了顺她背上的毛。白芷把脸埋得更，尾还不忘从袖底下钻出来，挑衅似地往楚灵均脸上甩了一下。

凌安看着楚灵均道：“今你先出去逛逛吧。”

楚灵均眨了眨眼，终于有些回神：“那哥哥呢？”

凌安道：“我有些事要处理。”

楚灵均问道：“什么事呀？”

凌安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我之后会去找你。”

楚灵均嘴一撇，往前凑了两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不要！不要撇下我嘛。我保证不捣，就在旁边看着，我不出声。好不好嘛哥哥？好哥哥，你最好啦……”

凌安叹了气道：“你就在外面等我，中午之前我去找你。”

楚灵均见撒娇无用，小脸一垮，背过身去，一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脊背挺得笔直，气鼓鼓的。

“我不。哥哥不去我就不去。”

凌安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到底没再赶她。

他抱着白芷出了房门，在院中凉亭里坐下。

楚灵均便也跟着出来，坐在他身旁，挨着极近，气哼哼地瞪他。

白芷从凌安怀里探出半张脸，朝楚灵均做了个鬼脸，又懒洋洋地缩回去。楚灵均见了，更气了，把脸扭到一边，只拿余光偷偷瞥他。

“哥哥是不要我了吗？”

凌安正沏茶，闻言手都没停：“没有。”

“那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凌安将茶盏推到她面前，“因为有些事要处理。”

楚灵均看看他，又看看那盏茶，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她捧起茶盏小小地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要把他脸上看出花来。

晨风从湖面吹来，穿过芭蕉叶，沙沙地响。

凌安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石桌上，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白芷的背。

白芷这回乖了，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偶尔翻个身，把肚子露出来让他摸。

楚灵均坐在身边，腮帮子还鼓着，茶却已经喝到了底。

院门外似有极轻的脚步声。白芷忽然抬起，朝那方向望了一眼，尾不轻不重地甩了一下。楚灵均也听见了，放下茶盏，朝门边看去。

脚步声近了。有停在门外，顿了片刻，屈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凌安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