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丝袜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伤心，是激动到扛不住了。

“啊……我哥太帅了……”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漏出来，含含糊糊的。

小满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白色小皮鞋脱在车外面，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穿着白丝袜的脚踩上了帕加尼的铝合金脚踏板，脚趾透过袜子贴在冰凉的金属上，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扶着座椅的边缘，她慢慢地把自己放进了副驾驶的座椅里。

落在全皮座椅上的瞬间，她整个吸了一气。

座椅的包裹感很强，棕色的皮面又软又贴。

她的百褶裙摆散在座椅上，格纹和皮料混在一起。

她的手开始到处摸。

碳纤维的中控面板，纹路一道一道的。

方向盘的皮料很厚实，缝线细。

中控台上的按钮一颗一颗都是金属质感的，按下去的手感脆利落。

沈放倚在打开的车门边上，看着她。

jk制服。白丝袜。格纹百褶裙。齐刘海。十六岁。

坐在三千八百万的帕加尼utopia里面。

就很离谱。

“哥，我想拍个视频发朋友圈行不行？”小满举着手机，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拍吧。别拍到车牌。”

“好嘞！”

小满打开前置摄像，对着镜比了个耶。

镜里的她坐在顶级超跑的副驾驶上，背景是碳纤维和真皮的内饰，格纹jk裙和白丝袜在画面里格外扎眼。

她自己看着取景框都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鼻梁上那颗小痣跟着一颤一颤。

“好帅哦……”她对着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转过来看沈放，“哥你也过来拍一个嘛！”

“不拍。”

“小气！”

两个从车库坐电梯回到楼上的时候，小满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她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刚才拍的视频和照片，嘴里嘀嘀咕咕的。

“三千八百万……三千八百万……这车够买多少套咱家那个房子的……”

“别算了，你那小学算数算不过来。”

“我要发朋友圈，我要让班上那些都看看！”

“一定别拍到车牌。”

“我知道啦！”

小满窝进沙发里，开始修图选图。沈放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果汁放在茶几上，她也没抬就伸手摸过去喝了一。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放下手机，看着沈放。

“哥。”

“嗯。”

“你以后……找朋友，一定要找一个特别好的。”

沈放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小满低搅着果汁里的冰块，声音闷闷的，“你这么厉害，不能随便找一个配不上你的。”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别扭，赶紧补了一句：“反正以后我找男朋友，要是连你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我才不要谈恋呢。”

沈放看了她好几秒。

“行。”

说这个字的时候有一成就感油然而生。

傍晚六点不到，小满的出租车到了。

小满背着包站在小区大门，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jk衬衫被橘色的光染了一层暖调。她回过来看沈放。

“哥，我走啦！下次有空我还来找你玩！”

“看表现。再说。”

“你又说再说！讨厌死了！”小满气得跺了跺脚，小皮鞋跟在路面上嗑了两下。

她转身走了两步，拉开出租车的后车门。

然后毫无预兆地松开门把手，转身往沈放这边冲了回来。

沈放还没反应过来。

她的书包先砸在了他的腰上，硬邦邦的，里面装着相机和充电宝。

紧接着一双胳膊环上了他的腰，一个脑袋埋进了他胸。

衬衫布料和他t恤的面料贴在一起，隔着两层衣服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肋骨上。

她搂得很紧。

但只搂了两秒。

然后她猛地松手，转就跑。白丝袜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她拉开车门钻进后座，从正在缓缓升起的车窗里探出一只手使劲挥了两下。

出租车开走了。

沈放站在原地。

他抬起手来，迟了好几秒。

腰上那个书包撞击的力道还残留着。胸那两秒的温度也还在。

被一个十六岁的小丫搞得心里软了一块。

…………

出租车后座上，沈小满把脸埋在书包里，心脏快得要炸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冲回去抱了一下。

就是想抱。脑子还没来得及想，腿就已经跑回去了。

她把脸从书包里抬起来，打开手机相册。

帕加尼的蝶翼门。三百平大平层的落地窗。城市天际线。哥拍的那张逆光侧脸照。

她一张一张地翻。

我哥以前只能住家里面自己的卧室里。天天在家里蹲。连送我一个两百块的生礼物都要纠结半天。

现在呢。

三百平。三千八百万的车。大理石的浴缸。管家送外卖上门。

她翻到帕加尼的那段视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什么豪门流落在外的继承？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还是说他真的自己赚的？可是一个大四学生怎么可能赚三千八百万？

想不通。

但管他呢。

那是她哥。她哥现在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沈小满抱紧了书包，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吸了一气，打开了微信。

妈妈的对话框。

她的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

〈妈！！惊天大八卦！！〉

〈你知道我哥现在住什么房子吗！！〉

她翻出几张刚才拍的照片，大平层的全景、落地窗外的天际线、帕加尼副驾驶的自拍，一脑全塞了进去。

〈三百平的大豪宅！！还有一辆三千八百万的超级跑车！！帕加尼！！〉

〈他发大财了啊啊啊！！〉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胸，闭上眼睛。

以后找男朋友，要是连我哥的万分之一都赶不上，免谈。

…………

天玺府门。

沈放看着出租车消失在拐角，刚想转身回小区，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老妈。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不太对。

拇指划了一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妈。”

话刚出一个字，那边就炸了。

“沈放！”

林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火：“你老实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