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如牛，中犹在喃喃唤着“娘亲”，而神色渐渐清醒。

起身四顾见围观者如堵，面上皆是鄙夷之色。低视己，衣襟大敞，露出胸腹，裈已褪至足踝，其阳犹露于外，软而垂焉，沾满污浊。

贾道面如死灰，方欲提裈而遁，官差已至。

为首者乃县尉，闻市井喧哗，率差役赶来。

见贾道当街宣，且中自吐诈骗之事，乃命差役将其拿下。

贾道大呼“冤枉”，而围观者证之凿凿，无可抵赖。

县尉乃将贾道押回衙中审问。

贾道初时抵赖，然围观者众，证词确凿，且其当街自吐之言已为众所闻，不得已供出王媪主使之事。

县尉大怒，将王媪一并拿问。

王媪至衙，见贾道已供，无法抵赖，伏地请罪。

县尉判曰：“王媪以妒生事，贿污蔑，罚银五十两，杖二十，勒令歇业三月。贾道假借道术之名，行诈骗之实，当街宣，有伤风化，杖三十，逐出涪州，永不许复。”二皆受罚，市井之无不称快。

此事了后，姜酴之酒肆生意愈旺。

或有私下问之曰：“那贾道如何忽而疯癫？”酴笑而不答，但斟酒一盏，推至其前，曰：“妾只懂酿酒，不懂妖术。”那饮其酒，甘冽异常，不觉自醉，不复追问。

其后姜酴仍在涪州市井之中开其酒肆，则酿酒，夜则独坐庭中，对月自酌。

或有谓其酿酒之法有秘，或有谓其非，然无能证，亦无再敢污蔑。

唯酒香满巷，岁岁如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