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有一排小店：便利店、水果店、理发店、一家小超市。

她先去了小超市，在用品货架前站了很久。

她拿了一个塑料购物篮，往里放了一条新毛巾——浅色的，质地柔软，一瓶最小包装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一包棉质式内裤，三双白色短袜。

然后她走到食品区，拿了一袋全麦切片面包，一小瓶莓果酱，一盒早餐麦片，两瓶纯牛。

路过零食区时她停了一下，拿起一盒布丁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来，最后还是放进了篮子。

又拿了三包不同味的软糖。

结账时一共花了一百二十三元。她从三张纸币里抽出两张递给收银员，把找回的零钱塞进裤兜。拎着两个塑料袋走出超市。

她没马上回去。

她在小区门的水果店前站了一会儿，买了两根香蕉。

剥了一根边走边吃，另一根放进塑料袋里。

香蕉很甜，熟透了，果软糯。

她很快吃完，把皮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更多彩

她拖着拖鞋，拎着东西，往回走。

回家后，她在沙发上坐下，把塑料袋放在身边，从里面拿出那盒布丁，撕开塑料封膜，用小勺舀着吃。

布丁是焦糖味的，绵密的香在腔里化开。

她一小一小地吃，尽量延长这短暂的甜味在舌尖停留的时间。

吃完后她把空盒放回塑料袋，双手抱着膝盖，下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客厅的窗户。

窗外能看到对面的楼。

楼顶有鸽子在走来走去。

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很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楼下偶尔有经过，脚步声传上来，走着走着停了，开门，关门。

然后是更远处的城市噪音——汽车鸣笛声，工地打桩声，远处学校广播体的音乐声。

这些声音传到楼梯间时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像隔了好几层玻璃。

天黑了。

银纱还坐在那里。

姿势和几个小时前几乎一样——双手抱着膝盖，下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

但她脚边多了两个空塑料瓶和一袋吃完的软糖包装。

她一个白天都在这里，吃掉了面包和牛当午餐，喝掉了两瓶水，上过一次厕所。

她的能量值已经从二十降到了十，嗜睡感又开始一阵阵涌上来。

眼皮很重，视野边缘出现了细小的黑点，像飞蚊一样晃来晃去。

她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银纱抬起，去玄关打开门，眼睛看向楼梯下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三楼转角，声控灯啪地亮了起来。

黄色的灯光从楼梯下方涌上来，照亮了楼梯扶手和墙壁。

脚步声停在三楼转向四楼的中间平台上，然后继续往上。

一个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是你。

你穿着色的上班外套，衣领有点皱，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长条箱子。

那个箱子大约一米长，二十厘米宽，通体黑色，表面是哑光材质，没有任何标识。

箱子上有一个银色的提手，你的手指勾在提手上，箱子垂在你身侧，随着你上楼梯的动作轻微晃动。

你走到四楼，停在她面前。

声控灯的光从你身后照过来。

你在光影的背光面，脸在影里，看不清表。

你低看着她——她脚边的塑料袋，几个空瓶子，一包拆开的软糖，还有她身上那件你熟悉的灰色长袖t恤。

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我回来了。”你的声音不高，但在这狭窄的楼梯间里很清晰。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沙哑——一个白天没怎么说话。

客厅里很暖和。

暖气片在墙角嗡嗡响着，温度比楼道里高了至少十度。

你把那个黑色长条箱子放在茶几上，箱子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很重。

你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几。

银纱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拎着塑料袋。

她看着茶几上那个箱子，眼神平静，但她握着塑料袋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黑色长条箱，哑光表面，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长度。

你喝完水，把瓶子放在餐桌上，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背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你指了指茶几上的箱子。

“给你的。新……睡衣。”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你的快递到了”。

银纱盯着那个箱子看了两秒。

她走过去，把塑料袋放在沙发旁边，然后蹲在茶几前。

箱子表面是哑光的，触感冰凉，不像塑料也不像金属，是某种复合材料。

她手指摸到卡扣——不是锁，就是一个简单的金属搭扣，轻轻一掰就弹开了。

她掀开箱盖。

箱子内部是黑色的海绵衬垫。海绵被确地切割出各种形状的凹槽，每一个凹槽里都嵌着一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套全身的黑色胶紧身衣。

银纱把手伸进去，摸了摸胶的表面。

是那种很厚实的胶，不是趣内衣店里常见的那种薄款，而是真正用来做拘束装备的材质，摸上去能感觉到一定的重量和弹。

她用手指捏了一下——胶被捏扁又弹回，弹力很足。

衣服是一体成型的，从领到脚趾末端是一整件，只有后背有一条拉链。

袖子和裤腿的末端是封死的，手指和脚趾被做成了独立的指套，每一个指套都细得只能刚好塞进一根手指。

她撑开领往里看——衣服内部不是空的。

胸位置缝有两条叉的加压带，腰腹位置是一整片束腰结构，大腿位置有三道环形扣带。

这些都是内置的，外面看不到。

穿上去后，这些束缚结构会把身体固定在特定的姿态：胸部被迫挺起，腰部被勒细，双腿只能微张。

她把紧身衣从箱子里拎出来。衣服很重，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胶在灯光下反着柔和的暗光，没有一丝缝线痕迹，完美得像用模具一次成型的。

紧身衣旁边的凹槽里放着套。

同样材质的黑色胶，覆盖整个部。

她在手里翻了翻——套上只有两个孔，在鼻孔的位置，孔径不到一厘米，边缘有软胶圈，内侧有短短的橡胶鼻导管。

眼睛和嘴的位置完全是封死的，没有视窗，没有开，就是一片完整平滑的胶。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套后颈位置有一条拉链，拉链尽连着一段透明的硅胶软管，软管末端是一个可以拆卸的小漏斗——这是喂食管。

套的内部，在腔对应的位置，她摸到了一个圆环形的小塑料扣——光滑，坚硬，被固定在套内壁上。

那不是用来塞球的，是用来固定喉塞的。

套下面放着的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