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卧室里。|@最|新|网|址 wk^zw.m^ewww.LtXsfB?¢○㎡ .com
银纱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总不能一整天都瘫在床上。
昨晚被关在壁橱里一整夜,
胶衣脱下来之后她洗了热水澡,吃了你做的早餐——培根煎得焦脆,荷包蛋边缘金黄,
莓果酱抹在烤面包上甜得恰到好处。
她吃饱之后窝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脸上印着沙发靠垫的纹路。
现在她套上了你挂在椅背上的一件旧t恤——
灰色的棉质t恤,领
洗得有些松垮,布料被洗过太多次变得薄而柔软。
下摆刚好盖到她的大腿根部,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但也只遮到那里。
她没有穿内裤。
那条黑色纯棉内裤昨晚脱下来之后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也许是混在了
胶衣旁边的那堆衣物里,也许是被踢到了床底下。
她懒得翻找,反正穿了也是要脱的。
她光着脚走出卧室,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玻璃杯是从你橱柜里拿的,最普通的那种直筒杯,杯壁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裂纹。
她靠在厨房台边喝着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瓷砖之间的那道黑色美缝剂上,脑子里想着昨晚的事。
被塞进壁橱前的那段窒息——充气
塞在喉咙里膨胀到极限,气管被从后面压扁,肺像被捏瘪的空塑料瓶一样什么也吸不进来。
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窒息了。
和虚空怪物战斗时被触手勒过脖子,初次签订契约时被那
能量倒灌呛得几乎溺水,在公园里被仇家绑起来塞住
球时也憋过气。
每一次窒息的濒死感都差不多:先是血
里的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引发的呼吸冲动,然后是横膈膜疯狂抽搐却什么也吸不到的绝望感,最后是意识开始碎成雪花、视野边缘扩散的黑点慢慢吞噬一切。
但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你握着充气皮球站在她面前,亲手把空气一点一点推进她喉咙里的气囊。
是你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在木地板上抽搐反弓,等了好几十秒才拔掉气阀让她重新呼吸。
是你把她从窒息濒死的悬崖边拉了回来,然后蹲下来按着她的肩膀等她不再发抖。
那种由他
准控制的窒息——把边界推到了离死亡只有几秒的地方,然后在那条边界上停下来——她以前从没经历过。
自己战斗时的窒息是失控的,被敌
掐住时的窒息是被动的。
但你给她的窒息是故意的、计算过的、由你决定的。
两者的区别像被海
卷走和被
按在水里——前者是意外,后者是信任。
她知道你会松手。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一点的。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杯底碰到瓷砖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她打开冰箱看了看。
空的。
或者说几乎是空的。
冷藏室三层的隔板上,第一格孤零零地躺着三颗
蛋,旁边是半瓶辣酱,盖子没拧紧,瓶
结了圈红色的
涸酱渍。
第二格放着一盒牛
——她拿起来看了看保质期,三天前就过期了。
第三格什么都没有,只有隔板本身积了层薄灰。
蔬果抽屉里空无一物,只有上次买菜时掉进去的一颗蒜瓣,皮已经
成了纸。
她关上冰箱门,靠在厨房台边,手里握着杯子,看着这间空
的厨房。
灶台上只有一个炒锅和一个煮锅,都是基础款,锅底有使用过的痕迹但不算太旧。
刀架上
着三把刀——一把切片刀,一把剁骨刀,一把水果刀——看起来是整套买的,但剁骨刀和水果刀几乎没有使用痕迹,只有切片刀的刀刃上有细微的磨损。
碗碟架上摞着几只白色瓷盘和碗,数量刚好够一个
用。
她心想——他平时到底是怎么活的。
光靠外卖和公司食堂吗。
难怪瘦成那样。
一个
住久了就会变成这样——冰箱是摆设,厨房是摆设,吃饭从生存行为简化成补充燃料。
她认识这种感觉。
她自己在流
的一年里也差不多,只不过她连冰箱都没有,只有便利店临期打折的饭团和冬天公园饮水台上结冰的自来水。
她端着杯子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布艺的,
灰色,坐垫已经被你坐出了一个凹陷的形状。
她自然而然地坐进了那个凹陷里——
部的弧度刚好贴合那块被长期压实的布料,像是沙发在替她回忆你的存在。
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上躺着两条新消息。
她点开。来自“主”。
第一条: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带回去。*
第二条:
*还有,晚上想怎么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银纱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第一条问题还好。
吃什么——你问过她好几次了。
昨天是纸条上的“去买点你需要的东西”,今天是直接问她。
她已经告诉过你她喜欢甜的,泡芙或千层蛋糕,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太费劲。
但那是食物偏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二条问题不一样。
晚上想怎么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她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几下。
浅紫色的眼眸微微垂下来,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
影。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舔了一下嘴唇。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城市白噪音——汽车驶过的低频嗡鸣,楼下某户
家开着的电视机里模糊的对白声。
她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低垂的脸上,将她的表
分割成明暗两半。
她想了很多种回答。
你定就好。
——最安全的回答。
把选择权推回给你,不
露任何偏好,不承担任何期待落空的风险。
这是她最擅长的回答方式,也是她在流
的一年里养成的本能——不要提要求,不要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想吃甜品店那个芒果千层。
——这是关于食物的诚实的欲望。
贪嘴的部分她已经敢于表达了,因为你说过“甜食可以”,因为昨天你多给她买了好几种甜点。
在食物上撒娇的代价很小,被拒绝也无所谓。
但关于“玩”的部分,她能诚实到什么程度?
她想要你——她打到这里停住了,删掉。
太笼统,太像
话,说了等于没说。
而且你问的是“怎么玩”,不是“想不想玩”。
你已经给出了邀请,她需要回应的不是态度,是方案。
想要你回来之后——又删掉。
因为她也不知道回来之后具体想要什么。
被绑在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