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车突突突地行驶在建设路的柏油路面上，车斗里的矿泉水和方便面箱子随着每一次颠簸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最新地址) Ltxsｄz.€ǒm?╒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陈泽左手扶着车把，右手始终握着撬棍，眼睛不停扫视道路两侧。

建设路的状况比平安街更糟。

沿街商铺的橱窗全部碎裂，玻璃碴子在血色天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路边每隔十几米就倒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几只游的丧尸听到三车的动静，从不同的方向摇摇晃晃地围过来。

“，又来。”陈泽把车停住，跳下车的同时撬棍已经握紧，“梦婷，车上待着别动。这群玩意儿速度慢，我清了就回来。”

第一批围过来的有四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老，橘黄色的马甲上全是凝固的黑血，左臂从肘关节往下全没了，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子。

他身后的三只则穿着睡衣、运动服和校服，看样子是附近小区的居民。

陈泽迎上去，步子轻快，撬棍在手里掂了两下找重心。

第一棍从侧面抡过去，弯正中环卫工丧尸的太阳。

骨碎裂的闷响过后，那东西就软塌塌地栽倒了。

第二棍顺势往上撩，把穿着睡衣的胖丧尸下打碎，黑血了陈泽一裤腿，胖丧尸往后踉跄了两步还没倒，陈泽补了一棍，这次砸在天灵盖上，直接砸进去一个坑。

后面两只几乎同时扑过来，陈泽侧身躲过运动服丧尸的抓挠，撬棍尖从它的眼眶进去，拔出时带出一坨黏糊糊的眼球组织。

最后那只穿校服的丧尸个子矮，陈泽一脚踹在它胸上把它蹬翻在地，然后抬脚踩住它的脖子，撬棍往下猛扎，尖从后颈穿出，钉进了柏油路面。

四只丧尸，从动手到结束不超过两气的时间。

陈泽甩了甩撬棍上黏稠的黑血，回看了一眼三车。

吴梦婷抱着标枪缩在车斗里，脸上的表像是吓傻了又像是习惯了。

这两种绪在她脸上打架，最后谁也没赢，就停留在一种呆滞的紧张状态。

“你看，就是这么简单。”陈泽把撬棍在丧尸衣服上擦了擦，重新跨上三车，“这玩意儿脑子不行，你只要不慌，它们跟你家楼下遛弯的老大爷差不多速度。”

“我……我刚才差点以为你会被扑倒。”

“扑倒？”陈泽发动三车，突突突继续往前，“就它们这速度，我让它们先跑五秒都追不上我。”

接下来又遭遇了两波小尸。

陈泽的手法愈发娴熟，撬棍的弯砸哪个部位最省力、尖从哪个角度刺进去能一击毙命、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他已经在实战中摸出了门道。

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更省力的打法。

第四波尸里有只体型特别壮硕的丧尸，胸肌厚实得像块砧板，陈泽没有正面硬拼，而是绕到它侧面，撬棍尖从耳根下方斜刺进去，穿过颅底直脑，那东西抽搐两下就倒下了。

“学到没？耳朵后面那块骨最薄，斜着捅最省力。”

吴梦婷坐在车斗里，把脸埋进怀里的标枪杆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外面的况。

她那双杏眼在血色天光下显得格外湿润，眼皮还是肿的，是之前哭的。

“我……我记不住。”

“记住了就奇怪了。”陈泽笑了笑，撬棍又砸翻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丧尸，“你一个年级前十的学霸，考试的时候什么公式信手拈来，但手无缚之力，到了实战搏杀肯定先死机。没事儿，慢慢练。等哪天你能面不改色地捅死一只，就算出师了。”

三车经过建设路中段的一个公站台时，陈泽刹停了车。

站台的广告牌碎了一半，剩下一半上贴着一张过期两个月的电影海报。

站台旁边的垃圾桶后面，趴着一只双腿被公车碾碎的丧尸，腰部以下全没了，肠子拖在地上拉出长长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它还没死透，两条手臂撑着地面，朝三车方向发出嘶哑的咯咯声，残缺的上半身在地上拖出黑色的血痕。

陈泽盯着那只丧尸看了两秒，然后下车，走过去。

撬棍挥了两下，把丧尸的两条手臂也打断了。

现在那只丧尸只剩一个躯和一颗，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儿一样扑腾，嘴一张一合地咬空气。

“梦婷，过来。”

吴梦婷从车斗里探出，看到地上那坨还在蠕动的块，脸色瞬间白了几个色阶。

“你……你要什么？”

“你来杀了它。”陈泽把手里的标枪递过去，枪尖斜指着地上丧尸的脑袋，“用这个，直接往眼睛里捅。眼球后面就是脑，捅进去搅一下就行。”

吴梦婷从三车上爬下来，腿肚子软得差点站不住。

她接过标枪，两只手握着枪杆，指关节捏得发白，枪尖在丧尸脑袋上空抖得厉害。

地上那只丧尸虽然四肢断了，但颅还在疯狂扭动，浑浊的眼球翻上来盯住吴梦婷，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嘶吼声，腐臭的涎从裂开的嘴角淌下来。

她往后猛退了一步，连带着手里的标枪差点脱手。

“我……我不敢。陈泽，我真的不敢。”

“你总不能一辈子躲我身后。”陈泽靠在公站台的立柱上，把撬棍扛在肩膀上，“万一哪天我被围了，你连捅死一只的胆量都没有，那咱们俩就一块死这儿。你选一个，现在捅，还是以后被捅。”

吴梦婷咬着下唇，的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她吸了一血腥味浓烈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两次，然后重新握紧了标枪，把枪尖对准丧尸的眼睛。

但她的手还在抖，枪尖在丧尸眼球上方画着圈，就是刺不下去。

丧尸察觉到上方的威胁，挣扎得更猛了，嘴一张一合地发出咯咯的声响，一残缺不全的牙齿上挂着碎和凝固的血块。

吴梦婷的眼泪先掉下来了。

“我你妈的！”

她突然出一句从不说出的脏话，然后闭紧双眼，双手抓住标枪往下猛地一刺。

枪尖刺穿了丧尸的左眼球，眼球裂的瞬间溅出一暗黑色的体，但这一刺的角度偏了，枪尖从眼眶侧面的颧骨滑开，没有扎进颅腔。

丧尸的颅剧烈晃动了一下，从鼻子里出一黑血，但它还在动，甚至因为这一刺反而更加狂地嘶吼起来，断掉的手臂残肢疯狂拍打着地面。

吴梦婷睁眼看到那张还在朝她嘶吼的脸，手上的标枪再也握不住了，枪杆从她湿滑的掌心里滑脱，枪尖还在丧尸裂的眼眶里，枪尾却已经掉在了地上。

她往后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然后弯腰，双手撑住地面，胃里的酸水混着早上吃的几块饼全部呕了出来。

她吐得很厉害，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每一次呕都让整个背脊剧烈耸动一次。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下上滴落，混进地上的呕吐物里。

吐完之后她开始哭，哭得很小声，抿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无声地淌。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