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透过纱帐，刺醒了祝衍的眼睛。<>)01bz*.c*cLtxsｄz.€ǒm.com

他痛欲裂地睁开眼，宿醉的难受让他一阵反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暖香……

然后他感觉到了怀里的温软。

低，看见一个子蜷在他怀里，睡得正熟。

她未着寸缕，雪白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痕迹，尤其是腰间，他昨夜扣得用力，那里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而她的脸……

祝衍的呼吸骤然停住。更多彩

昨夜醉意朦胧中没看清，此刻晨光里，这张脸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眉眼清秀，鼻梁小巧，嘴唇因为昨晚被吻得红肿而微微嘟着。

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颤抖着手，轻轻拨开她散在肩上的发丝。

然后，他看见了。

在她右肩后，雪白肌肤上，一枚朱红色的蝴蝶胎记，展翅欲飞。

形状，颜色，位置……

和他记忆里，妹妹婉宁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轰”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祝衍猛地坐起身，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发布页LtXsfB点￠○㎡

不可能。

婉宁如今该十八岁。

他仔细看她的脸。

褪去了昨夜醉眼朦胧的模糊，此刻能清晰看出，她眉眼间还带着稚气，虽然梳着成熟的发髻，着着素净但略显老气的衣裙，可那张脸分明还是个少。

像是十八岁。

正好是婉宁的年纪。

而那个胎记……

祝衍的手抖得厉害，他轻轻碰了碰那枚胎记。玉玲珑在睡梦中嘤咛一声，无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是真的。不是幻觉。

这个认知如冰水般浇透他全身的血，冻结了他的心跳，冻结了他的呼吸，冻结了他的所有思绪。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他昨夜……

和他失散了十五年的亲妹妹……

睡了？

伦？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他心脏，又狠狠搅动。五脏六腑都疼得抽搐，他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嗬……”他喉咙里发出碎的气音，像是濒死的窒息。

他做了什么？

他对自己的亲妹妹……

“唔……”玉玲珑被他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祝衍惨白的脸，吓了一跳，“大？您怎么了？”

她想坐起来，一动却扯到了腿间的伤，疼得蹙眉。

这个表，这个眉眼蹙起的模样……

又和记忆里那个小丫重叠了。

“不……”祝衍猛地推开她，像是碰到了烙铁般跳下床，胡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不……不可能……”

“大？”玉玲珑茫然地看着他，露的身体在晨光里瑟瑟发抖，“您要去哪？”

祝衍没回答。他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不敢看那个刺眼的胎记，不敢看她那双清亮的、此刻写满困惑的眼睛。

他是畜生。

不，畜生都不如。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撞翻了门的花架，瓷器碎裂声惊动了整个楼层。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醉月楼的后巷，晨光熹微。

祝衍扶着墙，弯下腰，终于吐了出来。吐得撕心裂肺，吐得胆汁都呕出来，最后吐出了一血。

鲜红的血溅在青石板上，刺眼得惊心。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摊血，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那个在醉月楼里，被他夺走清白的子，是他找了十五年的亲妹妹。

祝衍踉跄走过空无一的朱雀大街，方才在醉月楼后院，他失魂落魄地撞上墙角，刮了衣料，也擦了皮。

血透过里衣渗出来，在玄色官袍上洇出一小片更暗的湿痕。

他竟觉得那点疼是种解脱。体的疼痛可以分散注意力，让他暂时不去想昨夜床榻间的温热缠。

“大？”

府门值守的侍卫看见他，惊得上前搀扶。

借着灯笼昏黄的光，他们看清了祝衍惨白的脸和失魂落魄的神，这还是那个永远沉稳自持的兵部侍郎吗？

“备……备热水。”祝衍哑声说，喉咙里像塞了沙子，“我要沐浴。”

“是，是！”侍卫不敢多问，赶紧去找管家。

祝衍没回东院。他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反手关上，整个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书房里还残存着昨夜他离开时的气息，墨香、茶香，一切都熟悉得令心碎。

短短一夜，天翻地覆。

他找到了婉宁。

以一种最不堪、最罪恶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