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碎裂成无数的数据碎片，地牢的刑具化为灰烬，斗兽场的男们变成了一团团无意义的色块。

苏芸想要伸手去抓住弟弟的影像，但她的手穿过了虚无。

她想要哭泣，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悲伤的感觉。

她想要恐惧，但掌管恐惧的神经回路已经被彻底烧毁。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气味，都在激光的烧灼下，像被点燃的老旧胶片一样，边缘卷曲、发黑，最终化为一片彻底的虚无。

现实的屏幕上。

那条原本剧烈起伏、代表着类复杂感的彩色脑电波曲线，随着激光的持续作业，波峰开始迅速坍塌。

跳动越来越微弱，幅度越来越小。

就像一个正在死去的生命，做着最后的挣扎。

“切断最后一根边缘系统神经束。”博士下达了最终指令。

激光束闪过最后一道微光。

“滴————”

屏幕上，那条曲线彻底变成了一条没有任何波澜的绿色直线。

手术室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发出单调的长鸣。

机械臂缓缓升起，收回了所有的探和发器。

博士看着屏幕上那条代表着“感死亡”的直线，又低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具依然在均匀呼吸、心脏依然在跳动，但眼角泪痕已经涸的赤躯体。

他摘下护目镜，声音冷漠得如同极地寒冰。

“感模块已永久移除。”

“手术成功。”

但他没有停顿，手指在作面板上继续飞速敲击，下达了下一步指令。

神经外科机器的机械臂迅速更换了工具。

一把锋利的微型手术刀切开了苏芸后脑勺的皮，鲜血还未渗出，就被旁边的止血凝胶瞬间封堵。

细小的合金钻抵住颅骨，伴随着极低频的震动声，在骨上开出一个直径三厘米的准圆孔。

机械臂夹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控制芯片，将其植大脑皮层。

芯片底部延伸出无数根纳米级的导线，像植物根系一样死死缠绕住苏芸的中枢神经。

随后，一个带有金属触点的脑后数据接被镶嵌在骨的缺处。接的边缘与骨骼完美契合，通过钛合金螺丝牢牢固定。

安装完成后，机械臂洒出一种半透明的生物凝胶，快速愈合了切开的皮下组织。

接着，一层与苏芸原本肤色、纹理完全一致的造皮肤被覆盖在接上方。

博士走上前，伸手抚摸苏芸的后脑勺。从外表看，那里光洁平滑，甚至连毛囊的分布都完美无缺，没有任何异样。

博士的手指按住苏芸耳后的两处特定骨点，用力向内一压。

“咔哒。”

那层伪装的造皮肤像密的机械门一样向两边滑开，露出了隐藏在皮下的那个冰冷邃的数据接。金属触点在冷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博士松开手，皮肤再次闭合，恢复如初。

从此以后，所有的数据写、行为指令、感官模拟，都将直接通过这个接强行灌。

躺在手术台上的这具体，不再有喜怒哀乐，不再有恨仇。

“苏芸”这个格已经彻底死亡，剩下的，只是一具名为“苏芸”的完美躯壳，一台绝对服从的体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