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呓语。

江澈握着那只绣鞋，催动功法，神魂如丝如缕地探苏小柒的眉心。 1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他出现在了一条暗湿的石板路上，两旁是枯萎的老树和败的房屋，天空中挂着一血红色的月亮，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暗红。

空气冰冷刺骨，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和锁链拖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而在这条路的尽，苏小柒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她不是白天那副致打扮的模样，而是穿着昨的杏白色短裙，裙摆上沾了灰尘，一只脚穿着绣鞋，另一只脚光着，白丝袜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她似乎迷路了，左顾右盼，嘴里小声嘀咕着：“这是哪儿啊……怎么走不出去……”

江澈站在梦境边缘的影中，看着这个平里趾高气扬的小丫在噩梦里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无措，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

苏小柒走了一会儿，突然在一座败的祠堂前停下了脚步。

祠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然后整个猛地僵住了——祠堂里站着的，是他。

梦中的江澈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衫，面容温和，嘴角含笑，但那个笑容在血月的映照下怎么看都透着一森。

他伸出手来，修长的五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朝着门的苏小柒缓缓张开。

苏小柒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江澈在梦境边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昨天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影，连梦里都是他的影子。

他收回神魂，退出了梦境，房间里的苏小柒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禽兽”，然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