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暗的偷窥者，把所有力都用在了妻子身上。

我甚至买了一个小型录音笔，放进她常背的包夹层里。

我知道这样很卑劣。

可我停不下来。

第三天晚上，我取回录音笔。

里面有很多杂音。

车声，电梯声，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

然后，我听见那个男的声音。

「林小姐，周先生对你很满意。」

林婉的声音却很平。

「我只是按照你们的要求配合直播。」

男笑了。

「可你应该知道，周先生不缺主播。」

「他愿意捧你，自然是因为你和别不一样。」

沉默。

随后是林婉的声音：

「我结婚了。」

男说：

「周先生知道。」

我的呼吸停住。

男又说：

「他还说，正因为你结婚了，才更特别。」

录音到这里，被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盖过。

我反复听了十几遍。

每听一遍，心就往下沉一寸。

周末的晚上十一点，林婉直播。

我用小号进了直播间。

她化着致的妆，穿着那条周先生赠送的黑色礼服，坐在镜前唱歌。

弹幕疯了一样刷。

我看得眼睛发红。

林婉显然也看到了这些弹幕。

她尴尬地笑了笑。

「大家不要开玩笑。」

下一秒，金色特效炸满屏幕。

周先生来了。

一连十个嘉年华。

直播间瞬间沸腾。

林婉怔住，随即轻声说：

「谢谢周先生。」

屏幕上飘过一条醒目的系统消息。

我的手指扣住桌沿。

林婉看着屏幕，脸慢慢红了。

她没有解释。

她只是低下，说：

「谢谢。」

那一晚，周先生刷了六万。

直播结束后，林婉没有立刻出房间。

我站在门外，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

「我已经照你们说的做了。」

「下次能不能不要在直播间发那种话？」

「我老公会看到。」

电话那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婉沉默很久。

然后她说：

「我知道。」

「我会继续配合。」

我的心脏像被攥住。

配合什么？

和谁配合？

为什么怕我看到？

她明明知道我会难受。

她明明知道。

可她还是穿了那条礼服，还是在几十万面前，收下那个男的礼物和注视。

我没有推门。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接下来的子，事越来越失控。

林婉开始频繁外出。

有时候说是公司培训，有时候说是商务拍摄，有时候说平台安排她和其他主

播联动。

每一次，我都能查到她确实去了那些地方。

但每一次，总会多出一点不该有的东西。

比如她明明说下午五点结束，可定位却在附近一家私会所停留到七点。

比如有天回来，她的脖颈上多了一点很淡的痕，她说是衣领勒的，可那天

她穿的是低领上衣，根本没有领子。

比如她说手机没电了，所以几个小时没回我消息，可我后来在她包里分明看

见一个满格电量的充电宝。

还有一次，她晚上回来得很晚，进门时脚步很轻。

她以为我睡了，站在玄关处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到家了。」

「嗯，他没问。」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我躺在卧室里，听着她轻轻挂断电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仍然会给我带蛋糕，会在我加班时给我发消息，会像从前一样靠在我肩上

问我累不累。

可那些细碎的异常，像一颗颗钉子，悄无声息地钉进我的脑子里。

我越想相信她，就越控制不住地去怀疑她。

而每一次怀疑，最后都能找到新的证据。

我们的结婚纪念前一天，林婉收到了一只红色礼盒。

我看见快递单上没有寄件。

她拆开后，里面是一件洁白婚纱。

很漂亮。

漂亮到不像普通品牌会寄给主播的礼服。

盒子底部还有一张卡片。

我趁她去厨房时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字：林小姐，明晚八点，云麓庄园，周先生。

我的血一下凉了。

晚上吃饭时，林婉主动说：

「老公，明天平台有个品牌晚宴，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她夹了一块鱼放进我碗里。

「对不起啊，结婚纪念不能陪你。」

我看着她。

她眼里有愧疚。

也有躲闪。

我笑了笑。

「没关系，工作重要。」

她像是松了气，伸手握住我的手。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出去旅行好不好？」

她的手还是那么软。

温热，熟悉。

我差点就反握住她。

可我脑子里全是那张卡片。

第二天晚上，林婉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她穿着那件洁白婚纱，外面披着一件大衣。

婚纱的裙摆垂落在地，柔软的纱层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场本该属于

我们的梦。

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

我站在卧室门，看着她。

她回，冲我笑。

「好看吗？」

我喉咙发堵。

「好看。」

她走过来，踮脚亲了亲我的嘴角。

「等我回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起车钥匙，偷偷跟了出去。

云麓庄园在城郊。

那里不是普通晚宴场地，而是一座私庄园。

车开到门时，我看见林婉下车。

门有迎接她。

这一次，不是那个周助理。

是一个男。

四十岁左右，身形修长，穿着色西装，气质冷淡。

他站在灯下，看不清神。

但我知道。

他就是周先生。

林婉看见他，修长的玉腿明显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