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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仪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周已经在最里面卡座了，烟灰缸里戳了两个烟，美式喝了一半。

林婉仪坐下大衣没脱。老周把牛皮纸档案袋推过来。

“那个的哥哥叫刘建军。注册了三家公司，法代表都是他，资金来源全从永安那边走。两家空壳，第三家做了几单政府采购，合同金额跟成本对不上——典型的洗钱。”

林婉仪翻开材料一页一页看。财务报表、工商登记、银行流水，清清楚楚。表没什么变化。

老周看了她一眼又点了一根烟：“刘建军上个月去了趟澳门，赌场待了七天，输了两百多万。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这个窟窿他填不上。”弹了弹烟灰，”我估计他们下一步要打你家里资产的主意。”

林婉仪翻材料的手停了一下，接着又翻了一页：“赌场的记录能调出来吗？”

“可以，需要点时间。”

“麻烦你。”

老周把烟掐了：“永安这个我一直觉得配不上你。大学时候就这么觉得。”

林婉仪抬起看了他一眼。老周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老同学之间直话直说的样子。

“老周，这事别在他面前提。证据我先收着，什么时候用我还没想好。”

“明白。需要帮忙打我电话。”

“改天请你吃饭。”林婉仪站起来拿起档案袋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跟平时一样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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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放学回来快六点了。

推开门客厅灯亮着。林婉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牛皮纸档案袋，旁边放着两罐啤酒，一罐已经开了。

陈默换了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这是什么？”

“今天找查的。”林婉仪把另一罐推给他，”那个的哥哥叫刘建军，公司走的都是你爸的账——洗钱。另外她哥在澳门赌场输了二百多万。”

陈默坐下翻了翻那堆材料，吹了声哨：“所以那的是急着上位拿咱家钱填窟窿？”

“差不多。”

陈默灌了一啤酒把材料往桌上一丢，忽然笑了：“妈，那她有点惨。”

“惨？”

“傍了个大官结果是挪用公款的，把你挤走想上好子结果她哥蹲着两百多万的雷。”陈默晃着啤酒罐靠进沙发里，”她现在跟我爸到底真还是急着拿钱，她自己估计都拎不清。”

林婉仪看着他：“你想说啥。”

“她没你想的那么吓。她比咱急。”陈默放下啤酒罐，”急着拿钱，急着转正，急到都敢来咱家门蹲点了。这种急法迟早自己踩坑。”

林婉仪没说话端着啤酒喝了一。

陈默凑过去：“那你打算怎么办？等他回来直接甩脸上？”

“你觉得呢？”

“等他回来先让他演。”陈默转着手里的啤酒罐，”他肯定装好，什么改过自新家庭为重。你让他演，演得越起劲回你翻牌的时候他死得越难看。”

林婉仪看了他两秒：“你是不是早想好了。”

“那必须的，谁让他欺负我妈。”

林婉仪伸手揉了揉他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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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陈默去厨房洗碗。

林婉仪靠在沙发上翻手机，陈璐下午发了一条——学校食堂的照片配了行字“开学第一天食堂还是那么难吃，家里还好吗”。

她回了个”都挺好”刚发出去视网膜上划过一道蓝光。

系统。

那行字先闪一下然后逐行蹦出来，每次都这么欠揍。

“紧急任务【逆袭的正宫】进度更新。”

“已达成条件：1 实质证据在手 √ 2 敌方经济命脉已知 √”

林婉仪面无表等着。

“评价：林书记你这效率可以啊。早上查下午就出结果——经侦支队的是你老相好吧？”

在心里骂了声滚。

系统不在意她骂不骂：

“离任务完成还差最后一步。你老公这几天就回来了，进家门之前把摊牌剧本准备好。别到时候他一求你就心软。”

“对了——你儿子今天表现也不错。夸完记得给他涨零花钱。”

林婉仪嘴角抽了一下。

这玩意儿居然夸陈默。

每次系统提陈默都是那种知道了什么但不说穿的语气——你儿子那根东西可比陈永安的好用多了，你儿子比本系统还清楚——林婉仪已经懒得跟它计较了。

这系统的下限约等于没有。

陈默从厨房擦着手出来看见妈妈表有点怪。

“妈你笑什么？”

林婉仪收起表：“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有就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

林婉仪站起来把空啤酒罐扔垃圾桶：“碗洗净了？”

“洗了。”

“过来。”拉他坐下看了他好几眼。

陈默被她看得发毛：“嘛？”

“没事。”林婉仪从冰箱又拿了两罐啤酒开了一罐递给他。

陈默接过来：“那的什么反应你还没问我呢。”

“什么反应？”

“看了我两眼就走了。表不太踏实，像踩完点更慌了。”陈默喝了啤酒，”我估计她回去之后睡不着了。”

“为什么？”

“你想啊，她打电话跟你宣战，爸到现在没回去办手续。她不知道你手上有什么牌，不知道爸到底会不会离。跑来看看，结果看到林书记的儿子在小区门悠哉悠哉买豆浆——”陈默靠在沙发上，”换你你慌不慌。”

林婉仪听完安静了两秒，笑了。不是弯嘴角那种，是真的笑了：“你这脑子到底像谁。”

“像你啊。”

“你爸脑子也好使。”

“他好使在身上算利润，我好使在我妈身上算剧本，两码事。”

林婉仪踹了他一脚：“少贫。”

陈默笑嘻嘻把脚收上沙发盘着腿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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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林婉仪靠在床看手机。陈默擦着发爬上床凑过去：“跟姐聊呢？”

“嗯。问她食堂好不好吃。”

“她怎么说的？”

林婉仪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陈璐发了三个大拇指，后面一句话：“留气。”

陈默笑了半天滚到枕上：“你俩真是亲母。”

林婉仪放下手机关了灯。安静了几秒陈默的手摸过来搭在她腰上。

“妈。”

“嗯。”

“爸真快回来了？”

“就这几天。”

“那——”陈默的手往下滑了两寸，”等他回来咱俩还能不能这样了。”

林婉仪在黑暗里翻了个身面对他。

“怂了？”

“怂个。”

“那就是不舍得。”

陈默没说话。过了几秒林婉仪的手指按在他嘴唇上，指腹有点凉。

“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