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

结论：列八月计划。优先级低于半山派对，但可作更高。

“还有呢？”陈渤问。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听一个无聊的故事，偶尔出于礼貌问一句“然后呢”。

但他的每一个字都是心计算过的。

“还有”这两个字是一个开放式的邀请，暗示阿坤他还愿意听，鼓励对方继续输出信息。

阿坤果然上钩了。

“还有？还有可多了。”他的表变得更加兴奋，酒让他的表达欲膨胀到了最大值，“你以为上港的夜生活就是酒吧和ktv？那是底层玩法。真正的玩家，玩的是圈子。每个圈子有每个圈子的，进去了就是一片新天地。我刚才跟你说了三个，半山别墅区的私派对、温泉度假区的泳池派对、艺术园区的地下cos派对。这三个覆盖了三种完全不同的类型。半山那个是顶级货色，模特明星级别的。温泉那个是大众品，年轻漂亮身材好的普通孩。cos那个是特殊味，二次元宅男的终极幻想。你想要哪种，就去哪个场子。”

他说到这里，突然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陈渤。

“渤哥，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个吧，长得帅，身材好，有本事，但就是太闷了。二十八了还单着，每天窝在家里对着电脑敲代码，这不是费吗？你得出来走走，见见世面，认识认识。我不是说让你去什么坏事，就是让你去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夜晚有多彩。你不出来，你永远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在等着你。”

陈渤看着阿坤那张因为酒而涨红的、带着真诚关切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坤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他不知道陈渤在过去的六周里已经猎艳了六次。

他不知道陈渤的巨根在六个不同的身体里留下过痕迹。

他不知道陈渤在说“我没去过什么派对”的时候，脑子里正在回放苏晚宁的处血、林知薇的道收缩、陈小雨的双马尾晃动、赵婉清的钻戒反光、娜塔莎的俄语尖叫、周诗涵花妆下溢出的白浊。

阿坤以为自己在带一个宅男出门见世面。

实际上他在给一已经尝过血的猎豹指路。

“你说得对。”陈渤举起啤酒瓶，跟阿坤碰了一下。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是该出来走走了。”

“这就对了嘛。”阿坤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啤酒浸得发黄的牙齿，“来来来，喝完这瓶，我再跟你说说那个cos派对的细节。我那个摄影师朋友上次去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给我看，有个cos 2b的妹子，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戴着黑色眼罩，翘得跟游戏里一模一样。还有个cos不知火舞的，红色忍者服开叉开到大腿根，里面穿的红色丁字裤的边都露出来了。”

陈渤听着。

他的表是一个正在听朋友吹牛的普通男该有的表，带着一点好奇、一点好笑、一点不以为然的混合神态。

但他的大脑在执行完全不同的任务。

阿坤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分类、标记、存储。

2b的黑色紧身连衣裙。

不知火舞的红色忍者服。

这两套他在漫展化妆间的衣架上见过实物。

如果地下cos派对上真的有穿着这些服装的在夜醉倒，那么他在第十九章结尾时的那个构想就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幻想，而是一个可以被拆解为具体步骤的计划。

第一步，通过阿坤的摄影师朋友获取cos派对的场资格。

第二步，实地踩点，确认派对的环境布局、员密度、监控分布、私密空间位置。

第三步，选择一个合适的夜晚，在派对的后半段，当酒将大部分击倒之后，执行猎艳。

不是一个。是多个。穿着不同cos服的多个。在同一个夜晚。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个念在他的脑中不再是一颗模糊的种子了。它已经开始发芽，长出了第一片叶子。

“渤哥你在想什么呢？”阿坤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烧烤摊的嘈杂现实中。

“在想你说的那个cos 2b的到底有多翘。”陈渤说。

阿坤哈哈大笑，笑得整张桌子都在晃。

“我就知道你这个不是真的不好色，是闷骚。”他笑着用筷子点了点陈渤，“行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你记住三个时间点。五月十五号，半山别墅区私派对，我帮你联系那个姓方的中间。八月中旬，温泉度假区泳池派对，到时候我帮你抢票。cos派对的时间不固定，我让我那个摄影师朋友有消息了通知我。这三个场子，够你玩一年的了。”

陈渤点了点，又喝了一啤酒。

烧烤摊的嘈杂声在他耳边渐渐变得模糊。

旁边桌上几个喝多了的年轻在大声划拳，远处街角有个穿着短裙和高跟鞋的在路灯下打电话，烤架上的炭火噼啪作响，串灯的暖黄色光晕笼罩着整条幸福路。

四月的夜风从梧桐树的枝叶间穿过，带着一丝初夏的温热预兆。

陈渤坐在这片烟火气里，脸上是一个二十八岁普通男在周五夜晚和朋友喝酒时该有的放松表。

但他的大脑处，三颗种子已经安静地落了各自的土壤。

半山别墅区。五月十五号。模特、网红、小明星。核心区。中间姓方。

温泉度假区。八月中旬。泳池派对。比基尼。露天。

艺术园区。时间不固定。地下cos派对。2b。蒂法。不知火舞。甘雨。雷电将军。

三片猎场。三种猎物。三个全新的维度。

它们像三颗被心埋泥土的种子，在他大脑皮层的褶皱里安静地汲取着养分，等待着属于各自的季节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