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我早知有内鬼,也知何
想借此杀我,只是需要确凿证据。否则,岂会只带三十侍卫,连亲卫都不在身边?”
楚筱筱垂下眼帘:“是妾莽撞了。”
“你很好。”他看着她,终是说道,“往后类似之事,我会告知于你,不叫你平白担忧。”
“嗯。”
……
三四
过去,楚筱筱气色渐复,伤
虽仍不能着力,但已不再剧痛。营地外在这时迎来了京城的使者。
御医奉旨前来请脉,给夏洪煊诊过后只说“静养”,又为楚筱筱查看了伤势。
那使者则肃然令
记录:“燕王伤重,需安心静养。”随即传达了皇帝
谕,命燕王回京后直接归府休养,不必即刻面圣。
待众
退下,使者——御史大夫陈靖——方整衣正冠,郑重行礼:“老臣参见燕王殿下。”
“陈公请起。”夏洪煊亲手扶起这位两鬓已斑的老臣。
陈御史目光转向一旁的楚筱筱,略带询问。
“无妨。”夏洪煊道,“这是楚筱筱,本王的侍妾。此番若非她舍身相护,本王恐已遭不测。”又对楚筱筱温言道,“这位是陈御史,本王的
肱之臣。”
楚筱筱欲起身见礼,被陈御史连忙阻住:“楚主子有伤在身,万万不可。”他重新看向夏洪煊,神色凝重,“殿下,刺客可留活
?”
“有。侍卫赵刚,是埋在太子处的钉子,此次受了指使,顺水推舟。”
陈御史眼神一锐:“是……赵王?”
夏洪煊颔首:“太子出的昏招,我那四弟顺势而为,想玩一手借刀杀
。此刻,他怕是已将太子的‘罪证’备妥了。京城里,不少
已经坐不住了。”
“殿下打算先动哪一边?太子,赵王,还是……”
夏洪煊不答反问:“父皇龙体究竟如何?”
陈御史略一沉吟,低声道:“陛下虽表面如常,实则已多
不朝。沈院判密奏,若能安心静养,不受激扰,或可再延数年。此讯……太子与赵王应当早已知晓。”
“此番回京,我那点兵权定然是保不住了。但我麾下直系会调往邓昭阳处。他明面是庆国公的
,实则是我旧部。如今京畿兵权,禁军在陛下手中,守备军归太子,赵王在军中势力与太子堪堪持平。其他皇子也已纷纷站定。”夏洪煊语气平静,像在说与己无关的事,“台子已为他们搭好,戏就让他们先唱。陈公回京后只需办两件事。”
“殿下请吩咐。”
“第一,取得赵刚详细
供。回京路上,会有
‘劫杀’,将他‘劫走’。你将
供巧妙递
都察院,让大理寺和刑部去争去抢。第二,”他目光转向静静聆听的楚筱筱,“将筱筱的身份,透露出去。”
陈御史一怔:“敢问楚主子……”
“扬州迎春楼
牌。”夏洪煊说得平淡,“并放话出去,本王欲以军功为她请封平妻。”
“平妻?”陈御史倒吸一
凉气,“殿下,这……贱籍请封亲王平妻,闻所未闻!莫说陛下,宗
府那关就绝无可能通过!”
“本王自然知晓。”夏洪煊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本王要的,就是让父皇知晓我的‘委屈’,也让朝野看清,我这个‘战神’不过是个贪恋美色、意气用事的武夫。如此,方能顺理成章做个闲散王爷。最终,退而求其次,为筱筱争一个侧妃之位,至少是能上玉牒的庶妃。为此,我会去大闹宗
府。届时,还需陈公与御史台同僚们……帮衬几句。”
陈御史恍然,
一揖:“老臣……明白了。殿下这是以退为进,借此淡出漩涡中心。此法虽险,却是一步好棋。”
“有劳陈公。”
烛火摇曳,将帐内
影拉长。京城的腥风血雨,仿佛已随着夜风,隐隐吹到了这处郊野的营帐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