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颤抖，脚尖几乎无法站稳。

唯一的支点是他紧紧箍在腰间的铁臂，和那埋她体内的灼热根柢。

夜静，湖畔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夹杂着体撞击的黏腻水声，与她极力压抑却仍断续溢出的、幼猫般的呜咽。

夏洪煊的动作带着平罕见的狠戾与急躁，每一次顶撞都像要凿穿她的灵魂。

他近乎放纵地享受这种在禁地边缘、于夜色掩护下肆意征伐的快感，挣脱了皇室礼教与养母训导的枷锁，此刻他只是遵从本能的主宰。

不知过了多久，在楚筱筱意识涣散、几近晕厥的巅峰时刻，他才闷吼着释放在她痉挛不休的处。

绳索解开，她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在他怀中。夏洪煊却未将她抱回，只坏心地替她拉好衣衫，拍了拍她滚烫的脸颊：“自己回去。”

“先……生？”她腿软得站立不稳，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劫匪劫完了色，自然该逃了。小娘子请自便。”他低笑一声，玄色身影一晃，便没浓重夜色，真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楚筱筱无法，只得勉力整理凌的衣衫与鬓发，拖着酸软不堪、尤带湿黏的身子，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途经角门，值夜的门房瞥见她从湖边方向蹒跚而来，鬓发散，面染桃红，眼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多问，慌忙低。

回到东院，连素来沉稳的晴雪都惊得掩住了。

翌秋桃才嗫嚅着回禀，她夜里曾察觉异常，远远窥见湖边影影绰绰，辨认出是王爷后便慌忙避开，根本不知楚筱筱是何时被带出去的。

更糟的是，楚筱筱翌梳妆时才发现，右耳上那枚夏洪煊所赠的红宝石耳坠，遗失了一只。

许是昨夜挣扎时，又许是踉跄归途中。

她让晴雪悄悄去湖边寻过，终是杳然。

为此，她难得地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娇气的抱怨。

夏洪煊倒也爽快，次便补偿了她一套赤金嵌宝面，并两支更巧的累丝红宝坠子，方才将她哄得眉眼舒展。

自此之后，后院诸渐渐察觉，王爷夜间涉足各院的次数似乎多了起来。

只是多半在晚膳前后略坐坐，说几句话，真正留宿行房的时候极少，即便有，也常是匆匆了事。

们私下难免嘀咕：莫非力都被那楚氏吸了去？

可这话谁也不敢明说，生怕落了自己颜面，反证了己身魅力不足。

于是奇景渐生：但凡王爷去了谁院里稍坐片刻，次那子见了楚筱筱，总要未语先羞，眼波流转间带着一刻意流露的、被滋润后的慵懒媚态。

起初楚筱筱不明所以，偶然在园中相遇，见她们这般状，心下还颇为纳罕。

为何她们总在自己面前，摆出这般……仿佛被狠狠“划”过船的餍足模样？

她略一思忖，旋即了然，心下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涩意。

面上却只作不知，依旧淡淡笑着，与她们见礼寒暄，目光掠过那些强撑的娇羞时，眼底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知者的怜悯与漠然。

转眼已是二月底。院中迎春绽金，山茶吐艳，连那桃树枝也迸出点点娇红，料峭春寒终究被暖阳驱散，天地间一派明丽蓬勃。

恰是踏青赏花的好时节，曲王妃在府中办了春宴，地点便选在离楚筱筱所居东院不远的一处巧花园里。

正好，眷们早已褪去厚重的冬衣斗篷，换上轻薄鲜亮的春衫，三三两两聚在园中。

阳光透过新绿的藤架洒下斑驳光影，笑语莺声，与花香鸟语糅在一处。

王妃端坐主位，一袭藕荷色遍地金褙子，雍容含笑：“东风解冻，桃李争妍。今难得闲暇，特邀妹妹们共聚，赏这满园春色，也算不负韶光。”

楚筱筱安静地坐在下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繁复的刺绣。

春衫单薄，裙下那两枚温润的玉势存在感便格外清晰。

它们安静地蛰伏着，随着她细微的呼吸与坐姿调整，带来一阵阵隐秘的饱胀与若有似无的撩拨。

她已渐渐习惯与它们共处，甚至在无时，会从这持续的充盈里，品出一丝奇异的安心，仿佛先生的意志，正以这种方式时刻熨帖着她的骨血。

柳如烟瞥了一眼周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众，又见王妃那无可指摘的正室做派，心下不免泛酸。

目光扫过姚氏身上那袭缎裙子，与旁边郑庶妃的衣料花纹如出一辙，她唇角便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王妃姐姐说得是。春花儿开得好，妹妹们也个个比花儿还娇呢。”她眼波流转，定在姚氏身上，“妾瞧着姚妹妹如今气色愈发好了，这身裙子……是王爷新赏的吧？果真衬。听闻近来王爷常去看望妹妹，有了王爷的疼滋润，到底是不一样。”

听到“疼滋润”四字，楚筱筱睫羽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想起元宵夜湖畔那场近乎掠夺的欢，以及之后数先生越发随却的“探访”。

那些记忆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点燃肌肤下的血。

她微微垂眸，借饮茶的动作掩饰颊边可能泛起的微红。

先生给予的，从来不只是温和的“疼”，那是淬着火的掌控，是让她在极致羞耻与极致欢愉间沉浮的惊涛骇。

而此刻，这涛正隐秘地在她体内回。

郑氏闻言，这才仔细去看姚氏衣裙，果与自己今所穿乃同一匹料子所出，脸色顿时一沉。

她自恃颜色胜过姚氏，岂肯与撞衫还被比下去？

当即开道：

“今多谢王妃姐姐设宴，妾身闷了一冬，正想出来松散松散。不知今我们玩些什么？可是依着往年旧例，斗花？”

众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一旁静坐的楚筱筱，旋即又像看傻子般瞥了郑氏一眼——有这位在，斗花戴冠，谁堪争锋？

楚筱筱感受到那些迅速掠过又移开的目光，心底一片澄明。她虽王府不久，但早已不是那种初王府时那个会因旁比较而忐忑的新妾。

美貌是利器，亦是负累。

她如今更在意的，是如何在这暗流汹涌的后院，守住先生给予的那方独属天地，以及自己这身不能为道的秘密。

裙下的微微意提醒着她，她早已与这些争奇斗艳的子，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苏婉轻嗤一声，白了郑氏一眼：“王爷又不在跟前，戴了花给谁品评？不如趁着春光正好，行个酒令。饮了酒的，便以‘春’为题赋诗一句，倒也雅致。”

柳如烟掩唇一笑，眼底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苏妹妹这法子风雅是风雅，只是妹妹才名在外，未免有些欺负我们这些胸无点墨的了。况且……”她目光扫过姚氏微隆的小腹，“姚妹妹怀着身子，岂能饮酒？”

苏婉面色一冷，眼风如刀般刮过姚氏。柳如烟这是故意挑事！

楚筱筱静静听着，思绪却有些飘远。诗？她倒也学过的，但那些风花雪月，与先生在她身上题的词、在她体内点燃的火相比，显得如此苍白。

正如她此刻想到的“春”，下意识想到的是绳索勒进肌肤时泛起的红痕，是玉势被暖浸透后滑腻的触感，是先生在耳畔低哑命令时薄的热气……这些，如何能宣之于，赋之为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