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指尖微颤,眼神却异常坚定。
厅外火把在夜风中不安摇曳,将
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高墙之上,宛若蛰伏的鬼魅。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燃烧的气味与无形的恐慌。
“诸位姐妹少安。”楚筱筱开
,声音清越,穿透压抑的嘈杂,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王爷在外自有万全部署。王府墙高壁
,驻守亲卫皆是百战
锐。我等此刻最要紧的,便是稳住心神,莫要自
阵脚,徒增烦扰,反给外间可乘之机。”
她语调平稳,条理清晰,先定
心。
柳如烟却抬起
,帕子绞得死紧,试探道:“妹妹所言甚是。只是听闻此番赵王孤注一掷,势态汹汹……万一皇城有变,王爷他……我们困守府中,岂非成了瓮中之鳖?”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看向楚筱筱,“妹妹既得王爷重托,不知可有周全后策?例如,是否该先遣心腹,将府中紧要文书、细软先行转移出城,或另寻一处更隐蔽稳妥的所在暂避?”
这话听着是为阖府安危筹谋,实则字字机锋。
若楚筱筱同意转移,便是对王府防御与夏洪煊信心不足;若拒绝,一旦真有闪失,便可归咎于她“刚愎误事”。
且“心腹”、“隐蔽”等词,在此时更易撩拨猜疑。
楚筱筱心中明镜也似,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平静道:“柳姐姐多虑了。王爷既将王府托付,我等便当与王府共存亡。此刻任何
员、物件的异动,非但于避险无益,反会扰
既定布防,徒然
露弱点,予敌可乘之机。至于藏身之所——”她目光扫过议事厅坚固的梁柱与仅有的前后门户,“此厅结构最是坚实,通道扼要,易守难攻,李统领已在外围布下重防,便是眼下最稳妥的所在。” 她未提及夏洪煊告知的、通往她东三院及城外的隐秘通道,那是最后的生路,亦是绝不能动摇军心的绝对秘密。
柳如烟被驳,面色微僵。
苏婉却罕见地出言附和:“柳姐姐,楚妹妹思虑周全。此刻一动不如一静,稳住便是上策。”她虽不喜楚筱筱,但更警惕柳如烟趁机揽权或制造混
。
一直垂首捻动佛珠的林氏,此刻忽然停住,幽幽叹道:“阿弥陀佛。刀兵凶煞,最伤和气。只盼王爷洪福齐天,也盼这府内……莫再生无谓风波才好。”言语似慈悲,却在这紧绷时刻,将“府内风波”与“外间刀兵”隐隐勾连,平添一抹
郁不祥。
楚筱筱
看了林氏一眼,未予置评,转而向李忠留下的副手赵队长道:“赵队长,烦请再确认一遍各门各院、角楼暗哨,尤以西侧巷道偏门及东邻陈侍郎家的界墙为重。各院除必要守夜灯火,一律熄灭。通往此厅的各条路径,加设暗桩。”
“遵命!”赵队长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厅内重归寂静,唯有夜风呼啸与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楚筱筱挺直背脊,立于厅中,目光沉静地望向漆黑如墨的庭院
处。
手中那半枚虎符冰凉坚硬,却仿佛与掌心血脉相连,传递着远在皇城的他的温度与信任。
她知道,今夜,无论外间如何血雨腥风,她必须为他,也为这满府依赖于她此刻镇定的
们,守住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