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瀚拎着七个纸袋乘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把纸袋在后备箱里码好，旧衣服的纸袋单独放在角落。

关上后备箱的时候地下车库里灯光灰白，排气管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他靠在驾驶座车门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锁车上楼。

六点半。

时代广场一楼的灯光比白天更亮，穹顶的灯把整个中庭照得通透明亮。

年底促销的红色横幅在灯光下鲜艳得刺眼，群比下午又多了起来，扶梯上站满了拎着购物袋的顾客。

陈哲瀚站在商场门的台阶上，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

任念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驼色大衣在商场的暖光里衬得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栗色长发披在肩，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热美式。

她站在台阶上左右看了看，然后朝他走过来。

“车停好了？”

“停好了。”

“走吧，送我回去。”

两个并肩走下台阶。

时代广场正门外的步行广场上，泉池里的薄冰在路灯下反着冷白色的光。

灰白色的天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路灯和商铺的招牌灯亮起来，把广场照得一片通明。

行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

任念走在前面，大衣领子竖起来裹着脖子。她走到泉池边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围巾歪了。”

陈哲瀚抬手去整理。她的手先伸过来了，拉住围巾的一往外扯了扯然后重新塞进领里，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整理好了。

“你们平时跟着泽欢出门，他让你们站多远。”

“看场合。多的时候近一点，少的时候远一点。”

“今天算多还是少。”

“多。”

“那你站那么远什么。我要是真出什么事你来得及过来吗。”

“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来得及。”

“试过。”

任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过身继续往停车场方向走。

穿过广场的时候冷风从楼宇之间的缝隙灌进来，把她的发吹得飘起来。

她缩了缩脖子把大衣领攥紧，脚步加快了一些。

停车场在广场西侧的地面停车区，从泉池走过去要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路灯间距比较大，两盏灯之间有一段光线照不到的影区域。

小路两侧是商场外墙和一片景观灌木，灌木叶子在冬天掉光了只剩下错的枯枝。

走到小路中间的时候任念的踩到一块松动的透水砖上，身体歪了一下。

她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手里的咖啡纸杯脱手掉在地上，杯盖弹开，褐色的咖啡溅在透水砖上洇出一片色湿痕。

陈哲瀚一步跨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整个往他身上靠了半侧，肩膀撞上他的胸。

驼色大衣下面她的身体很轻，隔着羽绒服都能感觉到她肩膀和上臂的廓。

米白色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压在他手臂上，饱满柔软的触感透过毛衣和羽绒服的布料传过来。

她的发蹭过他的下，带着商场里混了一下午的香水味和咖啡味。

“没事。”她站稳了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低看了看地上泼掉的咖啡和那块松动的透水砖，“这路。”

她蹲下去把咖啡纸杯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直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沾上的灰。

直起身的时候大衣领敞开了，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在他视线正前方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

她伸手把领重新拢好。

“走吧。”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跟刚才一样不快不慢。

陈哲瀚跟在她身后，刚才她肩膀撞上来的触感还留在手臂上，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的柔软和温度，以至于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顶着休闲裤。

穿过小路就是地面停车区。

路灯把停车区照得一片昏黄，几十辆车整齐排列，偶尔有几个拎着购物袋的走过。

任念走到灰色轿车旁边停下来等着他开车门。

陈哲瀚按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他拉开后座车门。

任念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门边上转过身看着他。

“你开车技术怎么样。”

“还行。”

“那你开吧，我坐副驾。”她关上了后座车门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陈哲瀚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低吼起来排气吐出白色雾气。

他把暖风调到最大，车载音响自动连上蓝牙开始播放轻柔的音乐。

任念坐在副驾上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大衣领还敞着，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把发从大衣领里撩出来甩到脑后，偏过看着车窗外面。

“走吧。去我老公的公司。”

陈哲瀚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停车位。车碾过停车场的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拐上主路的时候任念忽然开了。

“等一下。”

他踩了刹车车子靠在路边停下来。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我发被安全带卡住了。”她侧过身低看了看安全带和发缠在一起的位置，伸手去解但发丝卡在安全带卡扣的缝隙里扯不出来。

她试了两下，发反而缠得更紧了，几缕栗色发丝死死卡在卡扣的金属齿缝中间。

“帮我弄一下。”

陈哲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靠过去。

车厢里空间狭小，他侧过身的时候肩膀贴上她的肩膀，胸膛几乎压进她敞着的大衣前襟里。

她大衣领敞着，高领毛衣裹着的胸脯离他的脸不到一拳的距离。

米白色毛衣被两团圆润饱满的房撑出柔软的弧线，随着她的呼吸在他眼前起伏。

毛衣的织纹在路灯的光里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被底下的饱满撑得微微变形。

沟的位置被高领遮住了，但两侧房的廓从毛衣下面完整地隆起来，沉甸甸地坠在胸前。

他低下去看安全带卡扣，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钉在她胸。从这个角度，他的眼睛离她的房只有一掌的距离。

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猛地硬了，顶着休闲裤的布料撑出一个明显的凸起。

他往前又凑了凑，假装去解卡扣，胸贴上她的肩膀。

她的大衣前襟蹭过他的羽绒服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下面那几根，卡进去了。”她低看着他解发，呼出的气息在他额上，热得他皮发麻。

他把卡扣往外掰了掰，手腕内侧贴上她房外侧，隔着高领毛衣那团饱满柔软的触感沉甸甸压上来。

他没有立刻移开，借着解发的动作让手腕在那团饱满上停留了几秒。

毛衣下面的房被他的手腕压得微微凹陷，他一松劲，那团软又弹回来贴着他的手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次，假装去挑卡在金属齿缝里的发丝，手肘顺势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