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像有在她的步伐里装了弹簧。

她坐在驾驶座上，嘴角上扬到几乎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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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球队训练场。

橡胶地板的气味混合著汗水味，在空气中扩散。

光灯管在顶发出白色的光，照亮整个场地——球网悬挂在中央，白色的网线在灯光下反出细微的光泽。

林澄夏正在进行恢复训练——膝盖状况持续好转，今天教练让她进行轻量跳跃和拦网练习。

她站在网前，弯膝，起跳——膝盖承受住冲击，没有疼痛，只有肌被拉伸后的酸胀感。

她的手臂越过网缘，手掌在空中拍击——动作净俐落，像在确认“我回来了”。

“不错。”教练在旁边点，在笔记板上记录了什么。

休息时间，她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矿泉水已经被空调吹成室温，喝起来不冰不凉。

她仰灌了几，水珠从嘴角滑落，沿着脖颈流进运动背心的领。

“你膝盖好像恢复得很好耶——今天跳得比昨天高。”

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澄夏转——是陈昕。

那个从青训队升上来的自由球员，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净的额和耐看的五官。

她穿着球队的蓝色练习服，手里也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笑容。

“对啊，医生说可以慢慢加量了。”林澄夏笑着回答，将水瓶盖转紧。

“那太好了——世界赛资格赛还有两个月，你应该赶得上吧？”

“应该可以。”她点，“只要膝盖不要再出状况。”

“一定会没事的。”陈昕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你可是我们的主攻手啊。”

林澄夏笑了——不是那种害羞的笑，而是坦然的笑，像在说“是啊，我知道”。

训练结束后，教练拍了拍手，声音在场馆中回：“大家过来一下——拍一张全队合照，要发官方ig。”

队员们聚集到场地中央——有蹲在前排，有站在后面，自然地调整位置。

林澄夏站到中间偏右的位置——那里光线比较好，是她习惯站的位置。

陈昕走过来，站到她旁边。

“借站一下——这边光比较亮。”她笑着说，肩膀贴上林澄夏的手臂。

林澄夏没有多想——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镜。摄影师在数秒——“三、二、一——”快门声响起，闪光灯闪了一下。

“再一张——”摄影师说。

又是闪光灯。

“好了——谢谢大家！”

队员们散开——有去收拾装备，有去拿手机，有开始讨论晚餐要吃什么。陈昕从林澄夏身边走开，去拿自己的毛巾和背包。

林澄夏没有注意到刚才拍照时陈昕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她只是在想，等下要去接若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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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排练场门。

林澄夏把车停在路边——引擎低鸣，空调吹出微凉的风。她换了一件净的白色t恤，发重新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许多。

若渝走出排练场时，穿着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背着黑色的大提琴盒——琴盒的重量让她微微倾向左侧，步伐平稳但带着疲惫。

她看到林澄夏的车时——那辆灰色的轿车停在路灯下——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她打开副驾的门，将琴盒放在后座，然后坐进车内——身体陷进座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呼了一气。

那气很长——像把所有疲惫都从肺部挤出来。

林澄夏转看她——看她闭着的眼睛，看她微微垂下的肩膀，看她手指松开琴盒背带后自然垂落在膝盖上的样子。

“今天累不累？”

若渝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但她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像在回应那个声音。

“训练怎么样？”她反问，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

“膝盖好多了——今天做了轻量跳跃和拦网，没有不舒服。”

若渝睁开眼睛——转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有两三秒，但她的眼神很专注，像在确认什么，像在说“你真的没事了”。

“那就好。”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但林澄夏听得出那份轻柔里的在意。

她的胸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