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执事堂叫门的，林若溪脸色虽然还有点白，但已经被他逗得嘴角微弯。

朱斌走下台阶时六个——五个外门，一个倚着扫帚从杂役院方向慢悠悠凑过来的刘大胖子——全在等他开。

“北崖三级警戒，玄水蟒短期不会下崖。”他说，“若溪的任务了，贡献点明后天到账。”

“还有呢？”赵小荷问。她看出他还有话。

朱斌看了看面前这六张脸——陈玄靠在石柱上抱着剑，张元咬着腿露着半截锤柄，苏婉扶着林若溪眉眼安静，赵小荷马尾微扬，刘大胖子揣着扫帚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这些有被他打服的、有被他救过的、有跟了他不过三五天的，但此刻都站在一起等他开。

“今晚我去见楚尧。内门的楚尧。”他说。

陈玄放下手臂，眼神变了一下：“筑基初期，功法课授业——那个楚尧？”

朱斌点。

然后做了一个所有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拍了拍刘大胖子手里的旧扫帚，对着这个在杂役院油混了二十年的老管事说：“刘管事，你替我跑一趟杂役院让秋蝉这两天多留意执事堂附近——内门和外门的进了执事堂都瞒不过你那条消息路子——有个叫钱飞的若再去执事堂找谁，记得记下来。”

然后他转向陈玄：“陈师兄，这两天你几个外门的老关系里凡是对孟虎那摊子彻底心寒的都可以谈谈，不做承诺只摸底。”

又转向赵小荷：“小荷姐——你把烈阳散再帮我配一副方子。内门丹房后门有一条通风巷通炼气室，我需要那个位置今晚完全没经过。”

最后他看向张元：“张胖子，你今晚在食堂多弄一碗灵芝小米粥。”

张元把骨往身边一丢：“两碗。林师妹今晚也该吃灵芝粥补补气血。”

林若溪倚着苏婉的肩膀轻轻笑了。

昨天所有都见识了朱斌怎么一步步拆掉孟虎；今天他又当着所有的面把一个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的底牌翻开了。

这些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杂役出身的手里打出去的不是牌，是绳子；他把绳子拴在每个够得到的高处，然后让所有一起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