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云逢雨未曾料到依旧被拒绝，顿觉心灰意冷，两两相望，一时无语。

顾琇沉吟道：“你们是否意在脱籍？”看着二面上神色，他便知自己猜对。

“官脱籍从良，历来唯有三途：官府特批、自赎其身、嫁归室。官府特批机缘罕有，暂且不论。你二为何不曾选择自赎一途？”

逢云叩首恭敬回话：“大明鉴，红袖招内，但凡被赵刺史遣去笼络官员的官，后皆难赎身。纵使凑齐高额身价银，官府文牒亦久压不批，百般搪塞推诿。我们姐妹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若你们呈上的名录确凿无虚，待此事了结，我便以检举有功为由，特批为你二削籍脱籍。往后可赴他乡，远离故土旧，隐姓埋名，重获新生，亦能避开赵前余党寻仇加害。”

语毕，顾琇不再出声，静待二考虑清楚。

姐妹两面面相觑，原以为脱籍之事此生无望，未曾想峰回路转，非但得以削籍从良，更不必屈身为妾室，实乃意外之喜。

二一时感念万分，当即伏地叩首三拜。

心愿已了，见顾琇也完全不想留她们，逢云逢雨便离开了。

两后，一份与赵前频繁相的官员名单送至顾琇案上。

根据这份名单，他立刻派找到了几名关键物，又暗中接触他们的家与手下管事，摸清了众的常行踪。

一路尾随追查，顺利找到了私自冶炼铁矿的隐秘作坊，搜出未钤官印的私铸铁锭，并文书印信和记录往来收支的账本。

不出他所料，参与私铁买卖之，与河工贪腐一案的涉事官员或是往来勾结、私甚密，或是身兼二事、两通谋，都是些贪得无厌，蚕食社稷的蠹虫。

湖州一案如今已办妥十之七八，眼下只差最后一步：趁其不备，一举拿下赵前及其党羽，务求一网打尽，不留漏网之鱼。

后续只需稳固证、封存物证，再全力追捕在逃的涉案员，便可结案。

想到这里，顾琇不由也多了几分放松，这几亦颇有闲逸致地带着随处去湖州周边游山玩水，登高访寺。

当然，他这么做亦是别有意，意在麻痹赵前等，让他们放松警惕，疏于戒备，方好一举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