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趁机亲在她唇上，将她未说完的话堵在
中。
玉娘恨恨地回过身，面上阵阵滚烫，决定不再理他。
这
根本不讲道理！
他还是受着伤比较好，至少那时候，比较老实。
待到了碎叶城附近，正赶上饭点。
托尔贡说，近来城郊大路旁新开了一间胡店，店里不但有
茶、羊汤、胡饼、麦饭这类西域吃食，也提供些中原饭食，往来商旅都
在那里歇脚。
玉娘没有异议，既是要请客，吃什么、去哪里，当然该由托尔贡说了算。
三很快到了那家胡店。
店开在通往碎叶城门的大路旁，院墙高阔，门前悬着一面半旧酒旗，旁边木牌上汉字与胡文并列，写着西云驿馆。
还未进门，便已听见里
声、马嘶与车
声混杂成一片。
院中十分宽敞，车马往来，羊汤、胡饼与茶的香气裹着烟火气一并飘出，处处都是胡风与汉俗
杂的热闹气象。
但让玉娘微感诧异的是，账案后坐着的却是一位年轻的汉娘子。
托尔贡低声同她解释，这家客舍是一年多前开的。
店主是碎叶城里有名的商，手底下管着几支商队，也常替往来胡商牵线做买卖。
只是如今真正掌事的，是他的夫。
那夫据说早前是随商队来到碎叶，生得灵秀，又极会经营，虽初到时不会说胡语，但也学得很快，管起事账目来
明利落。
这店开业不过一年多，便已成了城郊商旅最歇脚的去处。
玉娘了然颔首，示意托尔贡与曼苏尔稍等，自己径直走到账案前。
她面上略带赧然，轻声开：“掌事娘子，不知此处可否以宝石、金饰一类作价抵付？”
掌事原本正在伏案核对账目，忽然听见这清软婉转、腔调纯正的长安官话，不由微微一怔，抬起来。
这一抬，两俱被对方惊了一下。
玉娘没想到，这位掌事娘子竟生得这样秀美。
容色清丽，眉目如画，看着分明是柔弱温和的模样，可坐在账案后核账理事时，又自有一
从容利落的气度。
而掌事亦没想到，会在店里遇见这样一位风姿殊绝的郎。更多彩
她虽以纱遮面，但露出的一双眉眼却仿佛工匠雕细琢。
长睫低垂时似有春水微漾，抬眸凝睇间又波光流转，教看得久了，几乎连魂魄也要被勾走。
她定了定神，笑着回道：“自然可以。这里往来蕃商多，常有以宝石、金饰、银器抵作饭资，或换些钱钞盘缠，在碎叶城再寻常不过。”
玉娘听了，顿时松了气，眉眼随之弯起。
方才那份过分摄的艳色，在这一笑里柔和了许多，倒添出几分亲近。
掌事见了，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喜欢。她在碎叶见惯各色胡汉商旅，可这样气度出众的年轻娘子却是少见。
于是她含笑道：“娘子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云娘。”
玉娘点点，取出那对红宝石耳坠：“那就劳烦云娘替我看看，这个可否抵作饭资？”
云娘接过耳坠，拿到灯下细看。赤金作托，红宝石色泽浓艳，水光极好，显然不是寻常物件。
“这对耳坠成色极好。”她抬眸道，“莫说一顿饭，便是在我这里住上几
，也尽够了。娘子先安心用饭，待过后我将余下的折成钱帛，再一并找还给你。”
玉娘眼睛一亮，连忙谢过她。
云娘便唤来一个店仆，吩咐道：“带这位娘子去前厅，好生招待。”
玉娘带着曼苏尔与托尔贡去了二楼雅间。
既是为表谢意，自然不能只在前堂随意吃些东西了事。
雅间临窗，推窗便能望见院中车马往来。店仆很快送上热茶、茶、羊汤、胡饼、烤羊
、抓饭，又添了几样中原风味的小食。
托尔贡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说不必这样
费。
玉娘却弯眼笑道：“托尔贡兄长，您和阿娜救了我们的命，一顿饭而已，哪里算得上费？”
托尔贡这才不再推辞。
三饱餐一顿，待茶水换过一回，方才那店仆又走了进来，垂手道：“娘子，我家掌事已将余下的钱帛折算妥当，还请娘子亲自去清点一二。”
玉娘点点，起身随他去了。
店仆将她引到账房。
云娘已在案上摆好一只小木匣，旁边另放着一卷账纸。
见玉娘进来，便含笑将账纸推到她面前：“娘子那对耳坠成色极好，我按城中宝货行近的价给你折了。扣去今饭资，余下这些，一半折作绢帛，一半折作银钱，都在这里。娘子看看可妥当？”
玉娘低看了看账纸，粗略一算，数目应当并无差错。
只是犹豫片刻后，她又轻声问道：“云娘，可否将其中大半银钱，替我换作波斯银币？”
云娘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玉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的……友，接下来或许还要往西走一段。若只带晋钱与绢帛，路上未必处处方便。”
云娘心下了然，点了点。
“这倒是。”她道，“碎叶往西，往来多是胡商蕃客，银币比晋钱好使。波斯银钱在商路上流通得广，带着也轻便些。”
说着，她将木匣重新合上，唤来账房里的伙计。
“去钱柜里取些成色好的波斯银币来，再添几枚小额银钱，方便这位娘子路上零用。”
伙计应声而去。
云娘这才又看向玉娘，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娘子说的那位友，便是随你一道来的那位波斯小郎君？”
玉娘指尖微微一顿：“……是。”
云娘眼底笑意一闪。
“你们这是……”云娘顿了顿，觉得“私奔”二字有些难听，于是斟酌地问道，“是相携出行？”
玉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含糊道：“也不算。”
云娘看不说，只轻轻笑了笑：“出门在外，多备些盘缠总是好的。”
用过饭后，三便在胡店外分道。
玉娘与曼苏尔将马还给托尔贡，两则放慢脚步，往碎叶城门方向走去。
临近城门时，曼苏尔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玉娘疑惑地看向他。
曼苏尔没有说话，只牵着她退到路旁，寻了一处略高些的土坡，示意她往下看：“你看，城门内外的粟特是不是特别多？”
玉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观察了一番，发现果然如此。
玉娘心微微一沉：“会和袭击你们的那群有关吗？”
曼苏尔点了点：“大抵是。”
他的目光仍落在城下，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恐怕是想将我截杀在大晋境内。”
玉娘脱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突厥？吐蕃？还是哪一方势力想趁
浑水摸鱼？
无数念在她脑中翻涌。
曼苏尔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轻轻摇了摇：“不像，那些目标太明显了。他们不只是想挑拨两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