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甚至还抚了抚自己并不存在的胸
“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他向前一步,无视少
的戒备,伸手抚摸上她散
却依旧柔顺如缎的秀发。
“啧,”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手指缠绕着一缕青丝“我从未见过如此冥顽不灵之
。”
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欣赏?
“哼!冥顽不灵?”
叶缘曦猛地甩开他的手,像只被激怒的小兽“你身为臣子,不忠不义,以下犯上,窃取皇位,戕害君父,你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
得而诛之!”
她的小脸气得通红,胸
剧烈起伏。
“我平定西域,驱逐北狄,护佑大幽边境安宁,”
千月不紧不慢地反问,目光带着压迫感“你呢?高高在上的陛下,你又做了什么?”
他的手指再次抬起,目标是她红肿的脸颊。
叶缘曦这次没能完全躲开,被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拍了两下脸蛋。
“朕……”
叶缘曦一时语塞,被戳中了痛处。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朝政腐败,她确实未能有效掌控。
但帝王的骄傲让她绝不能在此时认输!
“朕是天子!”
她强撑着,声音拔高“自当坐镇中枢,运筹帷幄!你平定西域,驱逐北狄,亦是……亦是朕调度得当,知
善任!”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千月看着她强词夺理、色厉内荏的样子,反而笑了“好好好,陛下,你说得对。”
他敷衍地应着,仿佛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种敷衍的态度比辱骂更让叶缘曦愤怒!
“你这逆贼!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若你还有半点
,便放朕离开!”
她怒吼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
。
千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赤
、伤痕累累却依旧倔强得像块石
的小
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的
吻说道:
“那么……在外面那三年,在冰天雪地和黄沙戈壁里,我带着三千兄弟玩命的时候,陛下,”
他盯着叶缘曦的眼睛“你有哪怕是一个
的补给,送到我们手里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在叶缘曦
上。
她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
。
“朕……朕自会差
送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强撑着回答,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西域战事吃紧,朕……朕自然是以国事为重,派遣的粮
军饷定是……定是按时送达!”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
“按时送达?”
千月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呵。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因为国库紧张,根本不会给我批下任何粮
军饷。”
他
近一步,目光如刀。
叶缘曦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当然知道朝中有
掣肘,但难道……他们竟敢克扣军需到这种地步?
“朕……朕不知此事!”
她矢
否认,努力维持镇定,但眼神的闪烁
露了她的心虚“定是……定是下面的
阳奉
违!朕……朕若知晓,定会严惩不贷!”
她试图将责任推卸下去。
“阳奉
违?”
千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和伤痛“我的三千
马!在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有一粒粮!没有一片甲!整整两年!全靠和当地那些自己都吃不饱的老百姓打好关系,才能换点糊
的粮食!才能自己打造粗劣的武器!又花了一年,才把那群叛军彻底打趴下!”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拉开自己的衣襟!
叶缘曦倒吸一
冷气!
千月结实
壮的胸膛上,布满了纵横
错的伤疤!
刀伤、箭伤、野兽的抓痕……密密麻麻,如同盘踞的毒蛇,无声地诉说着残酷的过往。
“为了确保跟着我的每一个兄弟”
千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沉重的痛苦“能一个都不少地回来!我废了多大的功夫?带着他们钻山沟,啃树皮,跟野兽抢食!每一次冲锋,老子都顶在最前面!这些伤疤,有几条是差半点就要了命的!你知道吗?!”
他指着胸
一道从左肩斜跨到右腹、狰狞无比的旧伤疤,几乎是咆哮出来。
叶缘曦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那满目的伤痕,听着那如同泣血般的控诉,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千月在外打了三年仗,只知道他胜利了,却从未想过……过程竟是如此惨烈!
那些奏折上轻飘飘的战事胶着、补给稍缓背后,竟是如此的地狱!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复杂地看着千月,琉璃般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愤怒和憎恨之外的东西——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最饥饿的时候,”
千月的声音带着一种
骨髓的疲惫和寒意“我们连树皮都啃光了。最后……是靠啃白桦树最里面那层
皮活下来的。那东西又苦又涩,刮得嗓子全是血……”
他死死盯着叶缘曦,一字一句地问“这件事,你知道吗?我的陛下?”
白桦树皮……啃树皮……刮得嗓子全是血……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叶缘曦心上。
她想象着那个场景:寒风呼啸的荒野,一群饿得眼睛发绿的士兵,用刀刮着粗糙的树皮,塞进嘴里拼命咀嚼……
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喉咙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
她当然不知道!
她坐在温暖的皇宫里,批阅着修饰过的奏章,吃着
致的御膳……
“朕……朕不清楚这些……”
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强横“朕只知道……你在外征战多年,定是……定是辛苦了……”
她甚至不敢再看千月的眼睛。
“辛苦?”
千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陛下为天子,
理万机,怎会知晓我们这些琐事?”
他
近一步,几乎与叶缘曦赤
的身体贴在一起,浓烈的男
气息和血腥味扑面而来“这些在你眼里,怕是连奏折上的一个墨点都不如吧?”
他带着讽刺,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叶缘曦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但帝王的骄傲让她无法低
承认。
她只能强撑着,嘴硬道“朕……朕
理万机……”
“啪!”
她的话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
千月的手掌再次狠狠扇在她已经红肿不堪的另一边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她眼前金星
冒,耳朵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
理万机?!”
千月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
捏碎!
强迫她抬起
,迎上自己布满血丝、充满
戾的眼睛“你也知道朝政腐败!你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