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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有点酸，手腕也因为长期握着笔有点僵硬。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瞥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11：17。

差不多午饭时间，但肚子并不饿，可能是早上那顿豆浆油条太撑了。

也可能是因为创作状态太好，身体自动关掉了食欲通道。

就在我准备给分镜里男主的下半身加一层透视线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杨辉发的消息：“有没有好好穿衣服？”

我盯着这六个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结婚两年了，他还是会问这句话。

从一开始的“出门多穿件外套”到现在的“有没有好好穿衣服”，语气没怎么变，但默契了好几层。

低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样子他的旧t恤，领已经滑到了能露出晕的程度；超短运动裤，盘腿坐姿让裤管翻卷到大腿根部；没穿内衣，因为懒；没穿内裤哦，这个是因为忘了。

不能说完全没穿，只是穿得非常简单。

“哎，实话实说行不通……给他看看也行。”我把手机举到左上方斜角，前置摄像对准自己，从锁骨开始往下取景。

t恤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大开，饱满的房上缘和锁骨完全露，在晨光里的肤色偏冷白。

皮肤质地细腻，没有美颜滤镜，但纹理反而更真实。

左胸靠近腋窝处有一颗极淡的痣。

沟在斜照的光源下被影勾勒得更立体。

快门。手机屏幕上弹出预览： 锁骨 → 胸，白得晃眼，还有那条若隐若现的沟。

“没穿内衣哦～(配图)”

发送。

三秒后撤回。

电话打过来了，毫无悬念。我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已经传来杨辉气急败坏的低音炮。

“沈熙悦你疯了吗？我在工位上开微信旁边同事就看到你胸”

“你同事看到了？”

“没有！我赶紧划掉了，但你不准再发了！待会儿又被同事看到。”杨辉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坐在工位上，用手遮着手机偷偷在讲。

“而且你撤回了我也看到了啊不是，你上次不是说不会再发这种东西吗？”

我靠着椅背，把沾着薯片屑的t恤下摆扯平，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声音却故意放得无辜。

“唔，我只是想汇报工作进度嘛，分镜的灵感来了，顺便分享一下心。而且你看到的对不对？不是别的老公看到了，是我老公看到的。那不就赚到了？”

“……你赚什么了？”

“赚到你专门打电话过来呀。”

电话那沉默了半秒，然后是杨辉的叹气声。

那声叹气里传递着“我斗不过你”的无奈和“但我喜欢”的温柔。

背景里传来打印机吱吱作响的声音和某位同事模糊的谈话声。

“午饭吃了没？”他换了个话题，声音比之前更柔软。

“还没呢。”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在数位屏上给主的腹部加影，增加她被压在玻璃上的真感。

“专注画画，没顾上。而且阿鸳说可以给我煎三文鱼，但她煎鱼有点过熟，我在考虑要不要自己来。”

“让阿鸳别煎鱼了，你点个外卖。别又拖到下午两点才吃。”

“是是是哎对了老公，你们公司那个杰克，最近还好吗？”

“杰克？还好吧，他好像出差了。”

“嗯哼。”我随应了一声，继续画着主大腿被挤压的影线。

小最近好像也跟我提过她老公出差不对，她自己说的。

算了，反正他们夫妻的事和我们无关。

“总之你好好吃饭。”

“知道啦。”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呀。”我把触控笔放在桌上，伸手戳了戳手机屏幕，就像在戳他的额。“中午12点前我一定吃饭，行了吧？”

“……好。”那的他顿了一下，背景里传来某位同事喊他开会的催促声，他用手盖住了话筒，但在盖住之前，我还是听到了他压低声音补的那句“还有，那些照片不用撤回，我存了。”

电话挂断。

我盯着黑了屏的手机界面，眨眨眼睛。然后趴到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闷声笑了出来。“说得好听，还不是偷偷存了这个闷骚的老公。”

笑够了，直起身，看向数位屏上的分镜稿。

主的绪状态终于变得有血有了。

她那一脸纠结却兴奋的表，看起来完全就是早上被路抬看时自己的翻版。

这种感觉是真实的被陌生注视、被欲望包围、被不确定的风险裹挟时，那种隐秘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我从冰柜里拿了瓶绿茶拧开，一气灌了几，冰凉感顺着喉咙下去，发胀的脑子终于慢慢冷却下来。

墙上钟显示11：49，窗外阳光已经快移到正午的垂直角度，街上的声也比早上稀疏了。

该吃午饭了。

“阿鸳，”我放下饮料瓶，冲门方向扬声，“帮我点个外卖吧～寿司拼盘。”

隐形音箱传来阿鸳温和的回应声：“好的，熙悦。已自动匹配您上次订单的店铺，预计12：20送达。”

我没应声，已经又开始调整主部被挤压的弧线了。

阿鸳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上了感模拟的嗔怪：“以及您答应杨辉先生12点前吃饭的时间是6分钟前的事。您在创作上很讲逻辑，在吃饭上完全不讲逻辑。需要我继续汇报吗？”

我把笔一扔，举起双手投降。

“行行行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