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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开学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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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感觉到了同一种东西——我说不出是什么。一种很像很像的东西。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一个不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不对,一个不可能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上喜欢同一种东西。那不科学。”

小黑猫从她腿上跳起来,金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眯成一条竖线,它朝拱门的方向走过去,尾蹭过一双穿着黑色裤子的腿。

弗洛洛站起来,“算了,回去吧。”眼神顺着小黑猫的探去。

然后她整个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站在那里,左肩靠在灰砖墙面上。

那份在体育馆里同款的黑色文件夹——合着,夹在他身侧。

他靠墙的角度、站姿——所有这些细节都在告诉她,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久到足够听完她从“他长得很好看”到“r”的全部内容。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词,以一种灾难的速度在循环播放。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和他平时一样。

没有皱,嘴唇也没有抿,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但他眼角的弧度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笑,但也不完全不是。

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钟,但这三秒在弗洛洛的意识里被拉成了至少三分钟。

然后他开了。声音很平稳,和在体育馆里帮她查系统的时候一模一样。

“挺可的。”

弗洛洛不确定他说的是猫还是她。或者两者都是。她确定的是,自己的脸现在大概已经红到了一个类不应该达到的程度。。

她跑了,是那种拔腿就跑、差点被绊一跤的跑。

她跑出院子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橙色辫子正从老教学楼拐角晃过来。她想都没想,一把抓住那根辫子的主的手臂,拖着她就跑。

“弗洛洛?你嘛——”西格莉卡的声音从懵到惊恐只用了半秒,但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拽着跑了出去。

她们跑了很久才停下来。弗洛洛弯着腰喘气。

西格莉卡站在旁边,辫子歪了,衣服领子被拽歪了,整个像一个刚从龙卷风里被甩出来的幸存者。她看着弗洛洛,眨了眨眼睛。

“弗洛洛,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弗洛洛没有回答。她在脑子里疯狂地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他靠着墙,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你觉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觉得一个如果只是路过,会在一个地方站那么久吗?”

西格莉卡认真地想了想:“不一定。如果他在看文件的话,可能会站着看一会儿。”

弗洛洛松了气。

对,他在看文件。

他肯定在看文件。

那份文件夹是合着的,说明他刚看完。

他一定是在看文件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一点,但不会听到太多。

他站的位置离她大概有七八米,她后面那些声音很小——尤其是说r的那部分,几乎是贴着猫的耳朵说的——他不可能听到。

他最多听到了前面那些关于致辞和锁骨和扣子的内容。

那部分丢,但也没有丢到活不下去的程度。

至于r——她没有大声说过r的名字。

她没有提过直播间,没有提过任何能让他联想到主播的事

她确定自己没有。大概。

“而且他手里拿着文件,”弗洛洛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他在工作,肯定没有注意听。他大概只听到了最后几句,然后觉得——觉得碰巧遇见了,就打个招呼。‘挺可的’是在说猫。一定是说猫。”

西格莉卡歪了歪:“他说了‘挺可的’?”

“……是。”

“那你跑什么?”

“我——”

“而且,”西格莉卡指了指弗洛洛的脸,“你的脸红得不太像是被说了‘你的猫挺可’的程度。”

弗洛洛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另外,”西格莉卡继续说,她的语气很客观,“你刚才问我的原话是——‘你觉得一个如果只是路过,会在一个地方站那么久吗’。我问你,他手里拿着文件夹吗?”

“……拿着。”

“合着的还是打开的?”

弗洛洛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答,但那个答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像是在做有罪供述。

“合着的。”

西格莉卡点了点:“那他大概率不是在那边看文件。他就是在听你说话。”

弗洛洛闭上眼睛。

不可能。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四遍,然后试图强行把记忆塞进脑海最处的抽屉里,关上,上锁。

然后她拉住西格莉卡的手臂,用一种极其刻意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语气说:“我明天就去航模社。”

西格莉卡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去吗。我明天就去。”

“可是你连无机都没摸过——”

“我现在有兴趣了。”

西格莉卡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用一种“我其实看穿了一切但我决定不说”的表点了点

她转过身往宿舍方向走,走出两步,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弗洛洛,他刚才还站在拱门下面没走。我从拐角那边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他一直看着你跑的方向。我觉得‘挺可的’不是在说猫。”

弗洛洛的脚步停了半秒,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往宿舍楼走去。

漂泊者蹲下开始撸猫,脑子里回放的不是她拽着室友逃跑的狼狈背影,而是更早之前的画面——她把黑猫举到面前,鼻尖几乎碰到猫的鼻尖,然后用一种近乎委屈的声音对着猫发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下意识地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领

今天是短袖,没有扣子。

但他知道她说的是昨天那件白衬衫。

他把领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上,不是因为热不热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习惯了。

习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习惯在公共场合保持每一寸皮肤的遮盖。

她注意到了。

她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认真的问题,对着一只猫反复追问。

漂泊者沿着石板路往外走,走到拐角的时候停了下来。

从办公室到老教学楼,正好路过这片有猫的院子。

他知道这片院子有猫。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拱门下面站那么久。

他应该出声的。

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你怎么长得像一个”——他就应该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然后咳一声,或者故意把文件夹翻得响一点,给她一个停下来的机会。

但他没有。

弗洛洛在台上听他说完那三件套话的时候,听出了他没说出的东西。

她对着猫说,上一个听出这件事的——上一个在公开场合听完他的发言之后察觉到他是在对自己说话的——他想了很久,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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