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在柜台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噼里啪啦地点着游戏,
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你管我,你这儿
多热闹,舒服。”
这就是她的理由。在这里,她觉得踏实。
我一听,也不再追问,转身回后厨继续颠我的勺、擦我的灶台。
直到大约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埋着
在后厨的水池边刷锅。
晚高峰还没到,客
稀稀拉拉的,我得趁着这会儿把积攒的脏锅脏碗全给清了。
自来水哗哗地冲在铁锅上,我手里攥着钢丝球,使劲搓着锅底一层焦黑的油垢。
突然,一串“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方向传来,一听那拖鞋拍打水泥地的熟悉节奏,我就知道是小野。
果然,她鬼鬼祟祟地小跑到后厨门
,探进来半个脑袋,脸上的表
带着一
子憋着坏的坏笑。
她冲我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喊道:“喂,死流氓,别刷你那
锅了!快出来,快出来看漂亮妹妹!”
我手里的动作没停,
也没回:“什么漂亮妹妹?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真的!骗你我是狗!你快出来看看嘛!”
看她那一脸兴奋的样儿,我也懒得跟她犟,
脆洗了把手,探出
往大厅望了一眼。
只见店里靠近门
的那张桌子旁边,确实站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个
也不高,也就1米6出
的样子。
第一眼看过去,我倒是没怎么细想,下意识张嘴就是那套不知道重复了几万遍的招呼语:“美
,想吃点什么?菜单在墙上,招牌黄焖
,要不要来一份?”
结果这姑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站在那张桌子旁边,身子扭扭捏捏的,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想说又不好意思开
。
我有点纳闷:看这样子,不像是来吃饭的,是来找
的?还是走错了店?
但作为一家距离百年老店还有九十九年的餐馆的老板,我骨子里那
服务行业的直觉告诉我,这顾客指定是有需要。
于是我
脆放下手里的活儿,从后厨走到吧台前,往围裙上又擦了擦手,凑近了一点,语气放得比刚才柔和了些,问她:“姑娘,怎么了?是找
有事儿,还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一凑近,我才算真正看清楚了这姑娘的长相。
确实和那些常来店里晃悠的、涂着劣质
红、指甲油斑驳的
神小妹完全不是一路
。
这姑娘五官生得很秀气,线条柔和,带着一点南方姑娘特有的温润。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运动服外套,看不出身材曲线,但
净净的,没有那些
七八糟的铆钉和亮片。
最让我注意的是她的妆容——很
致,不是那种拿眼线笔随手
画的水平,眉毛修得细细的,眼影打得很淡很匀,嘴唇上涂着一层亮晶晶的唇釉。
她还戴了一副灰色的美瞳,衬得那双眼睛大而明亮,带着几分混血感,却也让她原本就有些幼态的脸蛋更加惹
怜
了。
这姑娘站在我面前,低着
,手指绞着小包的带子,犹犹豫豫的,半天不开
。
我也不好催她,就那么站着等。
倒是小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厨门
溜了出来,大大咧咧地往我身边一站,伸手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妹妹,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上面这菜单上有的你程老板能做,菜单上没有的,只要你点了,他一样能给你做出来。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咱们程老板都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我在旁边一听,差点没绷住,赶紧接了一句:“你别听她
说,她这儿——”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有点毛病,先天的。治不好的。”
那姑娘本来还有点紧张,被我们这一
一句、一唱一和的,搞得有点蒙,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她那双被灰色美瞳衬得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我们之间来回转了转,最后指了指小野,小声地问了一句:“老板……她是……你亲戚啊?”
我笑着说:“没错,我表妹,在隔壁上学,放学了就过来帮我忙活。”
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自然得像真的一样。
小野则站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挂着意味
长的笑意,走到一边去了,嘴里还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呵……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