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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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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根”两个字在葛能忍脑子里转了整整三天。最新地址Www.ltxs^ba.m^e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他把林小月那张炭笔纸条烧了,灰烬撒进水渠,被春水冲得净净。

但字没了,分量还在。

赤牙残部在苍梧战场西北矿道被端掉之后,分灵盘损毁,筑基魔修伏诛,残兵溃散,唯独这个代号“旧根”的暗探不在收网名单上。

林小月的报措辞是“行踪不定,可能仍在越国境内”,以这姑娘从不夸大的习惯,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连她也没摸清这个的底。

一个连银狸都摸不清底的暗探,比赤牙本更难防。

点卯后,葛能忍照常蹲在三十七号田埂上拔

春分过后秧苗已长到半尺高,青绿一片铺在田畦里,被晨风吹出一层接一层的细

他拔的手法仍旧不紧不慢,左手揽稗,右手下铲,连根带泥拔出来,在渠水里涮去泥再扔进篓。

但每次直起腰往田埂四周扫一眼的间隙比从前短了——扫的是竹林边缘、灵泉方向、樟树底下和杂物房拐角四个方位。

这四个方位是他为自己框定的警戒范围:正面是公开区域,右侧是退路,左侧是赵全的地盘,背后是癸字区荒坡。

任何不属于外门的靠近,一定会先出现在这四个方位之一。

韩大年挑着粪桶从兽栏过来,卸下扁担蹲在田埂上。

他如今被赵全正式分配到兽栏和灵谷田之间担肥,每天在三十七号田边上歇两趟脚,一来二去已成了惯例。

“葛师弟,你最近拔的时候老往树底下看。”韩大年拿袖子擦汗。

“看鸟。春分后鸟多,怕它啄秧苗。”

韩大年扭看了一眼樟树那边,又扭回来。

“我昨天去坊市送皮货时碰见石板场的老板。他说最近常有生面孔在坊市转,多数是逃难过来的散修。但有一个不太像散修——穿灰斗篷,不要料,专在板场对面蹲着看。老板说这不是看脸,是看手。”

“看手?”

“嗯。说他在看别买东西时袖露出来的手腕。有一回何元庆去石板场收野梨木,撸起袖子扛料,那盯着何元庆的手腕看了半天。何元庆走之后他也走了,连料都没买。”

葛能忍拔的手没停,但他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看手腕。

看手腕就是看腕脉。更多

腕脉是炼气期弟子灵力波动最浅也最难藏的位置,敛息术再强的,腕脉上的灵根属也藏不住。

灰斗篷看腕脉而不看脸,说明此对灵根的敏感度远超普通修士,极可能是魔渊教专门训练来辨识灵根类型的暗探。

“韩师兄,这还在坊市吗?”

“不知道。老板说后来再没见过。”韩大年挑起粪桶,“你注意些。虽然你只是个种田的,但你那五灵根太扎眼。”

葛能忍等韩大年走远,起身去渠边洗手。

冷水激在手腕上,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脉——五条极淡的灵根纹路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五行齐全,驳杂而浅,和任何一个五灵根废柴一模一样。

但灰斗篷如果真的是魔渊教暗探,他看手腕不是在嫌弃废柴,而是在找废柴中的特定组合。

五灵根、五行齐全、炼气期。

当天下午他借去炼丹房送药末的机会,拐进正院东侧偏室。

林执事正坐在药柜前翻阅一叠药材灵气检测记录,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外务堂核查名册。地址w?wW.4v?4v4v.us

名册上被朱笔圈了好几个名字,其中丙字区那一页,周小鱼的“周”字被一个淡红色的圆圈套着。

“弟子在坊市听到一个传言。”他把灰斗篷看手腕的事拆成坊市杂货摊零星见闻说了。

林执事听完把炭笔搁下。

“灰斗篷,看手腕不看脸。你用石板场和杂货摊的见闻拼成这样很巧妙。不过这的特征太确了——不是普通散修,是魔渊教专门训练来辨识灵根类型的寻根师。寻根师只跟暗探的目单线联系,你看到的这个,多半就是‘旧根’。”

“林执事对这个代号有更详细的背景吗?”

“‘旧根’在苏荇移的赤牙暗探密档里出现过一次。”林执事从药柜底层抽出一份盖着赤泥封印的卷宗,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几行字,“赤牙在苍梧战场被俘前,他手下暗探供述赤牙三十年里至少派过六批暗探潜越国。前五批都被拔了,唯独第六批有一个代号‘旧根’的从未被抓过。发?布\页地址{WWw.01BZ.cc这个在越国潜伏了至少二十年,到连赤牙自己也只知道代号。现在他重现,说明赤牙进犯青篱山之前,这个就已经在附近了。”

葛能忍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却没往纸上落。

林执事观察着他的动作,把卷宗翻到青玄门相关报的附页,对着光端详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之前提供给外务堂的反侦察复现记录里,提到你在外门藏匿个物品的七个细节——渠壁缝隙、棚石缝、废竹林枯井、柴堆底层、兽栏旧栅、杂物房账册夹层、田埂冻土。这七个藏匿点你用了多久?”

“最久的一个用了大半年,最短的只放了几天就转移。”

“旧根潜了二十年。”林执事把卷宗合上,“他藏东西的手法,只会比你更细。你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他还不知道你身上有盏。丁小满落网后外务堂对外公布的通缉罪名是催元散制造与勾结魔教,承露盏三个字在公开文书里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但旧根如果已经在这附近,你迟早会被他注意到。从现在起,盏随身带,任何时候不要离身。藏点不要再用了,全部废弃。”

“弟子明白。”

林执事看了他片刻。

“你在外门有个叫何元庆的同门,是不是常去石板场?”

“是。他最近在自己打磨剑坯。”

“让他最近少去石板场。旧根在那里出现过,他对何元庆的腕脉有过一次长时间观察。虽然何元庆是三灵根不是五灵根,但旧根既然从腕脉手,就不会只盯一个。”

葛能忍点了点。林执事低下继续翻药材记录,没有再说话。

从偏室出来,葛能忍在炼丹房外院碰到了周小鱼。

她刚从育种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黄皮小册,袖沾着新泥。

楚萱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篓刚从试验垄上采收的赤须

在碾药房门换了几句话。他把灰斗篷的事择要说了,让她最近不要单独去坊市,药一律由方凌派来取。她点了点

“楚萱那边也注意一下。她年纪小,容易被套话。如果有在坊市问她药田的事,让她一律说不懂,推给我。”

“已经在教了。她昨天跟我说,坊市石板场的老板问她是不是跟周师姐学种药。她说‘我只管拔’,什么都没多讲。”周小鱼顿了顿,“何元庆剑坯的事,你自己注意些。他在石板场被看了腕脉,这个习惯如果被旧根摸透,下次可能不是看。”

“我会提醒他。”

当天傍晚收工后,葛能忍在小校场边截住何元庆。

何元庆正蹲在地上磨他那把锈剑,腿上搁着一块刚粗磨成形的野梨木剑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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