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又忍不住看回去。

这大概就是类的劣根。

明知道不该看，还是会看。

星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起。

那双浅色眼睛安静地望过来。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窗光。

我莫名有点心虚，赶紧咳了一声，压低声音。

“刚才你说的‘感验证’是什么意思？”

星韵抬眼看我。

“你现在询问？”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侧过脸。

声音不大。

可因为距离太近，那淡淡的气息还是轻轻落到了我脸侧。

像一阵很轻的风。

我愣了一下。

然后更加不自然地把身体往后靠了靠。

“现在姜小满不在。”

“你在规避信息露风险。”

“恭喜你，终于学会地球公共场合保密了。”

星韵认真道：“我一直在学习。”

她说这句话时依旧看着我。

那种毫无躲闪的目光反而让我有点顶不住。

正常生被盯着看，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

可星韵不会。

她只是单纯地观察。

于是最后不好意思的反而变成了我。

我移开视线，小声说：

“那刚才楼梯上差点把姜小满吓炸。”

“我没有提及不能公开的信息。”

我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

她只说了特殊关系、优先级、感验证。

没有说希夜族，没有说星环帝国，没有说高等文明。

她居然学会刹车了。

虽然刹得像飞船紧急制动。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你们那边也知道？”

星韵看着我。

“知道。至少在概念层面知道。”

“也谈恋？”

“谈。”

我一时间竟然有点不适应。

这个回答太自然了。

我原本以为她会说什么“感绑定行为”或者“繁殖前置沟通机制”。

结果她直接说：谈。

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星韵这种看起来离地球恋八百个星系的，居然也知道谈恋。

我忍不住问：“你们那边谈恋也像你这样……这么严谨？”

星韵思考片刻。

“部分个体更感。部分个体更理。”

“听起来跟地球差不多。”

“基础感结构存在相似。”

我立刻抬手。

“停，别讲得太像论文。”

星韵看着我。

“但这个命题在希夜族社会中，确实长期处于哲学与科学争议之中。”

我愣了一下。

“你们还争论存不存在？”

“是。”

我压低声音：“这也能争？”

“能。”星韵说，“因为的体验无法被外部完整描述，也无法只通过观察别获得。”

“什么意思？”

星韵的语气很平静。

“希夜族内部有相信派。他们认为，已经通过大量个体实证确认存在，并且反馈极其正面。”

“反馈极其正面？”

“他们认为，的体验美好到难以通过外部语言完整传递。”

我沉默了一下。

“翻译一下，就是谈过的说很好，没谈过的不信？”

星韵点：“过度简化，但接近。”

“那不相信的呢？”

“怀疑派不盲目相信，但也不否定。他们认为未经自身验证的感结论并不完整。”

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呢？”

“所以他们也会主动谈恋，建立亲密关系，进行感实证。”

我听傻了。

“怀疑的也会谈恋？”

“是。因为他们想验证。”

我扶住额。

“你们谈恋真的像写实验报告。”

星韵纠正：“不是实验报告。感体验必须亲自实证，这在希夜族并不奇怪。”

“那繁殖呢？”

“繁殖与感在希夜族社会中早已分离。繁殖是族群延续、生命设计与文明管理问题。更接近神、哲学和自我确认问题。”

我安静了两秒。

“你们真的能把漫讲得很不漫。”

星韵也安静了一秒。

“但相信派认为，正因为无法被完全计算，才具有特殊价值。”

这句话让我怔了一下。

她说得太平静。

可平静下面，好像有一点不像平时纯粹分析的东西。

不是感。

至少现在还不是。

更像她站在某个很远的地方，看着一个她知道存在、却还没有亲自触碰过的命题。

我忽然想起刚才姜小满抓着我袖子的手。

想起她说“你跟我最好”。

想起她说“不想每次都最后一个知道”。

我下意识开玩笑，想把这种微妙气氛冲散。

“照你这么说，要不你跟我证实一下？”

话一出，我就后悔了。

非常后悔。

的嘴有时候比脑子快。

而我的嘴，尤其擅长在危险话题里奔。

星韵看着我。

她没有像普通生那样脸红，也没有立刻骂我，更没有说“你想得美”。

她只是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然后说：

“可以尝试。”

我整个僵住。

“……什么？”

星韵平静道：“从实证价值看，星环帝国内可能没有希夜族个体与地球类进行实证的记录。”

我喉咙动了一下。

“你不要把我说成跨……咳，说成实验样本。”

我差点把“跨文明”说出，硬生生咽了回去。

很好。

我也学会刹车了。

虽然差点撞墙。

星韵继续看着我。

“你刚才不是提出了实证建议？”

“我那是开玩笑。”

“地球会用玩笑表达真实试探？”

我立刻否认：“我没有试探。”

星韵：“你的心率上升。”

“你不要用生命体征审判我。”

“你的耳廓温度也上升。”

我一把捂住耳朵。

“你能不能不要观察得这么细？”

星韵看着我，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你不准备与我进行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