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李富胜、许文祖他们当年也曾撺掇过镇北侯造反当皇帝一样，这并不能影响他们现在是一心为大燕的定
。
有些事儿，想做，和没做，是完全不同的。
再者，
这种事对他平西王而言，又有什么
系？
“王爷……”
陈远咧开嘴，在笑，但血沫子却不停地涌出。
郑凡拿起了乌崖，对着其胸
，直接刺了下去。
乌崖是一把宝刀，削铁如泥，更何况此时陈远的甲胄，早就
损不堪了。
刀，
刺
了体内。
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用过多的话语，而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我没看到王爷您穿上龙袍？
说我真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说早知道就该……
没意思，
说了也没劲。
陈远猛地僵直了身子，单手攥住乌崖刀身，让刀一转。
“王爷……走好！”
随即，
僵硬的身体松软了下去，死了。
郑凡抽出了乌崖，
看了一眼陈远，
道；
“走好。”
紧接着，
郑凡目光环视四周，
出寨时，
一万铁骑，
眼下，还能坐上马背的，不足两千
，且各个带伤，浴血，其中不少，注定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击垮了北羌骑兵，也击垮了一支乾国禁军；
不，
不是击垮，
是踏碎！
就是这两千，谁也不清楚，在接下来的转移中，还能剩下多少。
郑凡抿了抿嘴唇，
喊道；
“本王会记得的，永远记得在这里，有八千兄弟，为本王而死。”
说着，
郑凡提高了音量，举起了刀，
“本王不会让他们身死异乡，
本王
后会将这里，
变成我大燕的国土！
他们累了，
就让他们在这里先歇一歇，
将来，
我们再回来看他们！”
他郑凡，
这一世本就追求一个活得潇潇洒洒，
该谨小慎微时谨小慎微，该不牵连因果时不牵连因果，我自乐得逍遥，哪管外
洪水滔天；
饶是面对那晋国太后，也只是摸一摸手，吃点儿豆腐；那福王妃自荐枕席如此，到底也没真要了她的身子。
无他，
怕麻烦耳。
可惜，
他大燕平西王爷一直想活一个顺心意；
本来这世上，他欠的
债，也就那么几个，真搁心里的，怕是一
掌都能数得过来，在这方面，可是小气到无以复加。
但偏偏，
在今，
在这里，
一气欠下了八千的，八千的债！
我郑凡从未自诩什么好、好汉，反倒是自认
险狡诈贪婪无度；
但还真就认一个死理，
那就是：
欠债，
得还！
……
乾军的包围，来了。
可以说，乾军已经竭尽全力地在行军，在收紧这包围圈了。
但，
他们还是来晚了。
燕军，护卫着他们的王旗，逃出了包围；
如果说，
这也叫逃的话。
李寻道站在这片战场上，鲜血此时还没有凝固，战场上，还有不少北羌和乾的伤病在哀嚎，在被救治。
至于燕自己的，
基本没留下活和伤号。
这是怎样的一种决绝，这又是怎样的一种信念。
李寻道站在这里，心里，满满的骇然。
他知道，
那位平西王这次所率的乾兵马，并不是他的嫡系晋东军。
但即便如此，
这支不是他的嫡系的兵马，居然也愿意为了他，以这种惨烈至极的方式，帮其突围。
作为一国之宰辅，
他看问题的角度，和其他不一样。
在这里，
他看见的是，那位燕国的平西王，在燕军之中的恐怖威信。
燕军，已经像是
戴曾经的靖南王镇北王一样，戴这位平西王。
再加上这次颠覆上京的军功，
其个威望，将攀升到极致。
靖南王是走了，但一个新的靖南王，不是冉冉升起，而是已经是了。
这是名副其实的燕国天下兵马大元帅，
李寻道不会天真地认为，那位有乃父之风的新燕皇，会在此时做出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更何况，家早早地就将太子送过去了。
李寻道有些茫然地撩起自己的发，
当官家得知燕国先皇帝驾崩，燕国镇北王病死，燕国靖南王远走时，
曾感慨过：
朕，终于可以喘气了。
不，
官家，
这气，您怕是还得继续提着了。
李寻道那近乎谪仙一般的飘逸面容上，此刻难得的呈现出一种扭曲：
“传令全军，追，往死里追，再传令沿途各郡各州各府各县，务必擒杀燕贼郑凡，决不允许其逃回燕国！”
“遵命！”
“遵命！”
还有一句话，
李寻道没说；
他曾是大乾国，在藏夫子之后，修为最高的一批炼气士，否则当初也做不出请郑凡登山之大手笔；
如今修为虽然已废，但不过是将原本参悟的天道，变成了当下的所看所闻所感；
他有一种预感，
真让那位平西王爷这次平安回到燕国，
那后，
大乾，
将面对一尊极为可怕的存在。
……
“拜见官家，官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见官家，官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你们，是跪着来求朕的开恩么？”
官家坐在上方，目视着下方跪伏着的福王赵元年，福王太后以及一众福王府的亲眷。
他们没有追随平西王突围，
因为这一队伍里，
眷实在是太多，跟上去的话……不，是压根就跟不上去。
当乾军进原本燕军的军寨时，
福王府一家，全部着正装，摆设了香案，等候着。
在这种局面下，再横行无忌的士卒或者将军，都不敢擅自做主地杀死宗室。
故而，
他们被带了行辕，带到了官家的面前。
而此时，
官家面色铁青。
赵元年身子有些发抖，但还是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