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薄的肩窝上。沙哑的嗓音撞在空的石壁上。

这是他一回没动粗，也没瞪眼，天荒地顺着子吐了两个字。

安贞屏着气，没敢挪身子。被压着的那边肩膀酸得发麻。

她慢吞吞地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反手往后探，掌心盖住了阿芜横在她领子上的大手手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隆起的指骨。

“我不去，我就在这儿。”

她压低了声线哄着，“阿芜，我在呢。”

这雨整宿浇在前的泥地上，在石窟外面下个不停。

这一夜没生火，也没挪窝。两靠着相贴的皮熬过了最冷的时辰，除了阿芜偶尔强压在安贞发间的咳声，子里连多余的喘息都省下了。

次清晨，外的雨声停了。

天际漏下的半溜薄光透过石门边角的缝隙，灰白地落在堆上。

阿芜睁开眼，涩的眼皮挑开一半。脑子清亮下来，手底下也攒出了两分劲。

他低下，安贞自己那件没全湿透的麻布外衣正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肩上。

而安贞团成小小一圈，蜷缩在他的大衣褶子里，枕着他大腿，睡得老沉。两道细细的眉毛往中间拧着一道不平的褶子。

阿芜静静地坐直腰板，后背从冷硬的石壁上离开。黑透了的眼底散掉了那烧糊涂的浑气。

他缓缓抽出右手，食指借着半明半暗的光，虚空顺着她眉心的褶子往下滑，顺着眼皮，越过鼻梁，最后实打实地落在那两片有些发的嘴唇上。

她居然真的就这样由着他靠了一整夜。

昨天他还说以后换他们追，结果夜里全是她把他护在布子里。

就这么一张毫无防备的蠢脸，真是怎么看都不嫌多。

她只配留在他划好的圈里。

“安贞。”

他从燥的喉管里唤她，声音带着一晚没进水的沙哑。

堆里的小弧度地扭了扭脖子，迷糊地撑开眼皮。眼的就是阿芜那对得看不见底的瞳孔。

安贞张了张嘴：“阿芜？”

刚要用手心垫着叶坐起身子，宽大的掌心直接压上了她的肩，把她按回了原处。

“别动。”

他低俯视着她，两边腮帮子牵起一个浅到快看不清的笑影，透着从骨子里渗出的固执与纵容。

“雨停了。我们该去洗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