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跟她说。”

“说什么？”

顾霆走近一步，语气仍然平，“说你刚搬进去就忽然反悔？说你工作还没开始就放弃？她会问原因。”

林晚晚嘴唇发白。

他每一句都踩在她最怕的地方。

唐薇不是好糊弄的。

昨天晚上唐薇还在安排她的住处，语气热得像什么都替她想好了。她今天突然说不住了，不上班了，唐薇一定会追问。

越追问，她越露馅。

“那你想怎么样？”

她终于忍不住问。

顾霆垂眼看着她。

“后天准时报到。”

林晚晚像是没听懂。

“什么？”

“你的岗位已经定了。”

“我不去。”

“随你。”

他说得很淡。

可林晚晚反而更不安。

顾霆这种，不需要把威胁说得很重。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让知道，他有太多办法让事变得更糟。

她忽然想起唐薇说过，顾霆这个最讨厌麻烦，也最讨厌别违逆他的安排。

那时候唐薇语气里带着炫耀，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她的强大男。

现在林晚晚只觉得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她问。

顾霆看着她发红的眼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衣服穿好，然后离开。”

林晚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一点主动权。

她胡把衣服穿回去。

衬衫扣子少了一颗，领怎么整理都遮不住昨晚留下的痕迹。她只好把发放下来，尽量盖住脖子。

裙子皱得厉害。

高跟鞋一只在床边，一只在窗帘下面。她找鞋的时候手还在抖，几次都扣不上鞋带。

顾霆没有帮她。

他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内容都是公司安排。

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林晚晚觉得自己昨晚的崩溃更像一场笑话。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时，屏幕突然亮了。

唐薇来电。

林晚晚整个僵住。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刺耳。

顾霆回看了一眼。

林晚晚手忙脚地按掉。

下一秒，唐薇的消息弹出来。

“醒了吗？我上午有个会，备用钥匙在门地毯下面。你先过去，别自己扛行李。”

林晚晚盯着这行字，眼泪一下砸到手机屏幕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坏透了。

唐薇还在替她想。

而她站在唐薇男朋友的酒店房间里，身上还带着怎么都遮不净的痕迹。

她抓起包，几乎是逃一样冲向门。

“林晚晚。”

顾霆叫住她。

她停在门边，没有回。

顾霆走过来，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把她整个拽了回来，背撞在他胸上。

他低吻住她。

这次吻很急，很重，带着昨晚没散尽的味道。林晚晚惊得睁大眼睛，双手推他的胸，却被他一只手扣住手腕按在门上。

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她皱的衬衫，隔着胸罩抓住她左边的房，用力揉了一下。

林晚晚身体猛地一颤，瞬间硬起来，下面小不受控制地又开始流水。

“嗯……不要……”

她含糊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腿却软了。

顾霆的拇指隔着布料摩擦她已经硬起来的，低声在她耳边说：“还说不想，身体这么诚实。这么硬，是不是很想被我碰？”

林晚晚羞耻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拼命摇，“别……别摸……我真的不要……”

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手心里送，小已经湿得内裤黏在腿上。

顾霆捏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手。

顾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在唐薇面前露馅。”

林晚晚眼眶酸得厉害。

“不用你提醒。”

她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空得吓。

酒店厚重的地毯吞掉了她的脚步声，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她站在电梯前，胸堵得发疼，手指一直按着下行键，像只要多按几下，就能把昨晚从生里删掉。

电梯门开。

里面有一对年轻侣。

孩靠在男朋友肩上笑，男孩低替她拿包。

林晚晚下意识往角落缩。

她怕他们看见她的狼狈。

怕他们闻到她身上陌生酒店的味道。

怕他们只是随便看一眼，就能看穿她刚做了什么。

电梯到一楼时，她几乎是冲出去的。

大堂明亮得刺眼。

她低着，避开前台的目光，推开旋转门走到外面。清晨的风一吹，她整个才像终于活过来一点。

可那点清醒很快又变成更重的恐惧。

手机里，顾氏集团的职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是事部。

附件里的录用通知上，最高负责签名栏印着顾霆两个字。

她昨晚还以为那只是一个离自己很远的大老板名字。

现在这两个字像烙印一样，压得她手指发麻。

出租车停在路边。

林晚晚坐进去，说了唐薇家的地址。

司机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说没事。

可车子开出去不到两分钟，她就忍不住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掉下来。

她不能辞职。

她刚完房租押金，手里剩的钱撑不了多久。新工作是唐薇介绍的，薪水比上一份高很多，也是她能重新开始的唯一机会。

她也不能立刻搬走。

唐薇会起疑。

她更不能告诉任何。

说出来，她就完了。

林晚晚忽然明白顾霆为什么那么冷静。

因为他早就看清楚了。

她没有退路。

酒店高层的窗边，顾霆站在那里，手里夹着刚点燃的烟。

他看见林晚晚上了出租车。

她低着，肩膀很紧，像一只被吓坏了却还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小动物。

出租车汇清晨车流，很快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尾影。

顾霆盯着那个方向，眼神一点点变。

昨晚之前，林晚晚只是个误闯进来的陌生。

昨晚之后，她成了唐薇的朋友，成了他即将职的秘书，也成了一个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让他在凌晨还记得她每一次发抖的。

麻烦。

很大的麻烦。

顾霆把烟按灭，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