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的低吼始终未停。

【这眼神……】艾莉西亚的心微微一动，一种熟悉的、混杂着探究与隐秘兴奋的绪悄然滋生。

【不像狗，倒像落单的、受伤的幼狼。不屈，警惕，还有……未被彻底驯服的野。】

她的视线继续往下，掠过狗瘦削却依稀能看出将来会很宽阔的胸膛，修长但有力的四肢骨架，最后停在它因紧张而微微收缩的后腹部位。

一个模糊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甚至肮脏的念，如同水下的气泡，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骨架真不错，肩宽，后肢也很有力……喂养好了，补充足够的食，应该会很‘强壮’……体格不会小。】

这个念让她呼吸的节奏产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紊。

她随即想到了它可能完全发育后的样子——体型庞大，肌贲张，覆盖着厚实皮毛，充满原始的、未被文明规训的力量感。

然后，那个更黑暗、更禁忌的想象画面一闪而过：那样的野兽，被驯服，被引导，被用来……

【不知道……】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内心低语，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器物般的残忍好奇，【用起来怎么样？】

这个想法是如此亵渎，如此背离她作为星月神（哪怕已堕落）以及帝国皇后的身份，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轻微的战栗。

但战栗之后，是更汹涌的、近乎灼热的兴奋。

就像发现了一种全新的、从未品尝过的禁忌果实，明知有毒，却诱惑难挡。

疤脸男孩见这不说话，只是盯着那狗看，胆子更大，上前一步，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喂！跟你说话呢！识相的快走！不然……”

艾莉西亚终于将目光转向他。

兜帽下的影中，疤脸男孩似乎对上了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冰层覆盖的渊，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半句威胁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斗篷内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着简单纹样的亚麻布袋。

手指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几枚东西——不是铜币，而是银币。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几抹银亮也瞬间抓住了所有男孩的目光。

银币不多，四枚。但足够让这些孩子眼红心跳。在泥沼巷，一枚银币可以换来一家好几天的粗糙食物，或者一件厚实些的旧冬衣。

“这狗，”艾莉西亚开，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绪，“我买了。这些，是给你们的‘补偿’。”她指尖一弹，四枚银币准确地落在疤脸男孩脚前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男孩们愣住了，看看银币，又看看那瘦得皮包骨的狗，再看向这个神秘的。

疤脸男孩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弯腰抓起银币，攥在手心，脸上露出贪婪又狐疑的表：“你…你真要这瘟狗？它都快死了！”

“那是我的事。”艾莉西亚不再看他，缓步走向依旧蜷缩在地的汤姆。

男孩们互相看了看，在银币和这莫名气势的双重作用下，选择了退缩。

疤脸男孩嘟囔了一句“算你走运”，朝其他几使了个眼色，几迅速收起银币，像来时一样，呼啦啦地跑出了空地，消失在巷子处。

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汤姆压抑的抽泣和大黑虚弱的喘息声。

艾莉西亚在汤姆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从这个角度，汤姆能稍微看清兜帽下的脸——很苍白，但廓致得不像真，尤其是那双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像把最的夜空和最冷的星光都装了进去，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怜悯，没有嫌弃，也没有寻常富看到他们这类孩子时那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它叫大黑？”艾莉西亚问，目光落在狗身上。狗依旧警惕地看着她，低吼声小了些，但身体紧绷。

汤姆用力点，抱紧了大黑，眼泪又涌出来：“它…它是我捡的……他们要吃它……”

“你父母呢？”艾莉西亚的语气像是在问天气。

汤姆眼神一黯：“妈妈病了，在床上……爸爸去码找活，好几天没回来了……”他说的很简短，但其中的艰辛与绝望，不言而喻。

艾莉西亚静静地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类的苦难对她而言，早已是司空见惯的风景，甚至不如眼前这条狗的眼神更能引起她的兴趣。

但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伸出手，不是去摸狗，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方洁白的、质地柔软的手帕。

这方手帕与她此刻朴素的衣着极不相称，边缘绣着极其巧的、几乎看不见的星月暗纹，散发着极淡的、清冷的馨香。

她用手帕，轻轻擦拭汤姆脸上的泪痕和污垢。

动作很轻柔，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冰凉的丝质布料触碰到皮肤，带来陌生的、洁净的触感，以及那好闻的、汤姆从未接触过的香气。W)w^w.ltx^sb^a.m^e

这香气与泥沼巷的恶臭形成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让汤姆有一瞬间的恍惚。

【真是可怜。】艾莉西亚一边擦拭，一边在内心冷静地评判，指尖感受着孩子皮肤下骨的廓。

【瘦弱，脆弱，像棵随时会折断的。】但她的主要注意力，始终分了一大半在那只狗身上。

擦完脸，她将脏了的手帕随意丢在一边（那方价值不菲的手帕就此委身泥泞），目光转向大黑。

狗依旧盯着她，眼神中的凶狠被虚弱和困惑稀释了些。

艾莉西亚缓缓伸出手，不是伸向它的，而是伸向它的脖颈附近，动作平稳，不带任何攻击。

大黑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咽，身体后缩。

“别怕。”艾莉西亚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像在哼唱，“我不会伤害你。”她的指尖悬停在狗颈侧毫厘之处，没有再前进，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汤姆紧张地看着，下意识抱紧了大黑，但又隐约觉得这个奇怪的姐姐（或阿姨？）似乎没有恶意。

对峙了几秒。

也许是艾莉西亚身上那种奇异的平静气息，也许是刚才她驱赶了那些坏孩子，大黑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丝，低吼声停止了，只是依旧警惕地看着她。

艾莉西亚的指尖这才落下，极其轻柔地拂过狗颈侧肮脏打结的皮毛。

触手之处，骨突兀，皮肤松弛，但皮毛下的肌，在虚弱中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属于犬科动物的、原始的韧。

【野未泯。】她再次确认。

家养犬，即使流，也很少能在如此虚弱境地下还保有这般警惕和潜在的攻击。

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想——这狗的血统，恐怕不那么简单。

她的手指顺着狗的脊背慢慢下滑，感受着它的骨骼结构。

肩胛骨宽阔，脊椎线清晰有力，后胯的骨架比例……确实具备大型猛犬的潜力。

一个成年后体型硕大、力量强悍、甚至可能保留部分野的“伙伴”……这个想法让她的指尖微微发热。

她收回手，重新看向汤姆，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却恰到好处地糅合了悲悯与温柔的神（她练习过无数次）：“你保护不了它。留在这里，它迟早会被吃掉，或者病死。”

汤姆的眼泪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