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城不多。

苏婉清拎着帆布袋走前面，林小鹿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珍珠茶。

她妈看见茶就叹了气：“等下又要吃不下饭。”林小鹿没理她，把吸管戳进杯盖，吸第一的时候珍珠弹在舌上，甜味从舌根往上窜。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先去二楼装。婚礼那天你得穿正式一点——不要上次那种，上次那件太素了，你看了会说我没舍得给你花钱。”苏婉清一边走一边翻手机备忘录。

林小鹿知道她妈的备忘录里有一整页婚礼相关——座位表、菜单、伴手礼、她哥当天穿什么西装、她自己穿什么、林小鹿穿什么。

每一项都有至少两个备选方案，每个备选方案旁边都有三行小字备注。

这就是苏婉清——大学教授的职业病，任何事都是一篇已经打好了大纲的论文。

二楼装区。

苏婉清在前面挑，林小鹿在后面跟着。

她妈拿起一件藕色中长裙在她身前比了一下：“这件怎么样。”林小鹿摇。

再拿一件米色蕾丝：“这件呢。”林小鹿看了一眼后背——全镂空。

“妈，这件后背是空的。”苏婉清翻过价签一看，默默放回去了。然后是第三件——墨绿色背心裙，简洁利落，裙摆到膝盖。

“这件。”林小鹿说。

“这件太素了。婚礼要喜气——”

“妈。墨绿色配我的皮肤颜色好看。而且——”林小鹿忽然顿了一下。

她想到了系统任务：具体赞美。

发自内心。

她看着她妈，手里拿着那件墨绿色裙子，眉毛皱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嘴角因为反复比较各种方案而微微往下撇。

这幅画面她看了十七年。

苏婉清永远在心，永远在比较，永远在焦虑所有事是否完美。

而她今天早上还在翻手机备忘录里的婚礼座位表，因为她哥的未婚妻那边的亲戚数临时变了，她得把所有座位重新排一遍。地址LTX?SDZ.COm

“妈。”林小鹿说，“你那个婚礼座位表——重新排了三次吧。每一次都能找到让所有都不觉得被冷落的方案。你这种能力挺厉害的。”

苏婉清转过。

手里还拎着那件墨绿色裙子。

她的眉毛从皱着变成挑起来，左边的眉毛比右边高一毫米——这是她表示惊讶的固定表，林小鹿都能画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排座位很厉害。”

“林小鹿——你是不是早上偷喝我咖啡了。”

“没有。我说实话。”

苏婉清看着她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微笑，是那种被意外击中之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于是临时用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她把墨绿色裙子放回架子上，又看了一眼林小鹿。

“这件要试。你去试衣间。我帮你找一双跟它配的鞋。”

林小鹿把墨绿色裙子从架子上拿起来，走进试衣间。

她在关门的那一瞬间看到系统弹了一条通知：【任务完成。赞美——具体指出“婚礼座位表重排三次让所有满意”为可验证的正面特质。奖励发放：积分加十。成长记功能已解锁。】她没多看。

换衣服。

墨绿色裙子穿上之后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好看。不是花椰菜。是那种——她自己会选的衣服。

苏婉清在外面敲门：“小鹿，我找到一双银色的平底鞋。你试一下。”林小鹿拉开门，接过鞋子。

然后她妈退后两步，从到脚看了她一遍，说：“行。这件可以。墨绿色就墨绿色吧——反正你只会说你怎么又瘦了，不会说你怎么穿绿色。”

“谢谢妈。”林小鹿说。然后她心里想——系统任务做完了，今天可以回去继续做数学卷子了。

但系统又弹了。

【追加任务：今下午两点前，完成“体态管理”初阶训练——靠墙站立十五分钟。要求：后脑勺、肩胛骨、部、小腿、脚后跟五点贴墙。腹肌收紧，骨盆中立位。可在任何安静环境完成。奖励：积分加十，解锁“幸运锁骨链”预览资格。】

林小鹿把系统关掉。

靠墙站立十五分钟。

五点贴墙。

腹肌收紧。

她试着把背部往试衣间的墙上一贴——后脑勺靠上了，肩胛骨靠上了，部靠上了，小腿靠上了，脚跟靠上了。

骨盆需要调整——她平时有点骨盆前倾，站直了之后腰后面有一个明显的空隙，她要把小腹往里收才能把那个空隙填上。

然后她发现在这个姿势下呼吸比平时困难。

腹肌一直在用力，吸气和呼气的时候肋骨不能像平时那样随意扩张。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绿裙子、五点贴墙、腹肌收紧。

这个姿势让她的胸自然地挺起来，锁骨在灯光下形成一个很浅的凹陷。

她的系统弹了：【开始计时：十五分钟。中间不可离开墙壁。离开即为失败。】

“小鹿——你在里面嘛呢。”门外的苏婉清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

“马上好。我在——收腹。”林小鹿的声音从试衣间里传出去，因为腹肌在用力所以听起来跟平时不一样，有点像被压着肚子说话。

“你说什么。”

“收腹。”

“你试条裙子还需要收腹？那条裙子的尺寸我看了——是s码，你平时就穿s码。林小鹿你是不是在里面吃零食。”

“没有。我在站。”

“站？”

林小鹿没有继续解释。

她靠在墙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腹部肌在收束的状态下微微颤抖。

十五分钟。

她以前练过平板支撑，最多坚持过两分半。

但靠墙站立不需要手臂用力，只是腹肌和腿部肌在持续做功。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的腿开始发酸——不是大腿，是小腿和脚底，因为全身重量压在后跟上的时间超过了常站着。

又过了五分钟，她的肩膀也开始酸了——肩胛骨一直压在墙上也是一个受力点。

还剩五分钟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微妙的事：她的身体开始自动调整呼吸方式来适应这个姿势。

呼吸变得很浅，但浅呼吸效率不够，所以呼吸频率加快了。

呼吸一快，心率就跟着上来。

心率上来，体表温度就上升。

她感到锁骨窝里开始出汗。

然后系统在最后三分钟的时候弹了。

【体态训练进行中。本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注意力集中状态——建议利用此时段进行“自信心建设”初阶任务预览。你是否在某些社场合感到紧张或害羞？例如：被长辈关注过多、在公共场合被注视、与异近距离接触等。】

林小鹿想了想。

她在学校演讲比赛上紧张过——那次在台上站了三分钟，下台之后手心全是汗。

她在多的地方不太自在——不是社恐那种不自在，就是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