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林泽一眼。
“什么任务。”姜如歌问。
“亲密关系培养模块——给哥哥写一封信。不是普通信,是必须念给他听的那种——内容要求是——”林小鹿从练习册下面抽出一张手写卡片,念道,“——必须包含一次具体回忆、一次真心感谢和一句当面表达该句必须是此前从未对哥哥说过的话。三个要素都满足才能打卡。”
她把卡片翻过来给哥嫂看。
姜如歌眼尖,发现卡片不是系统弹窗的截屏,而是一张手工誊抄的便笺——林小鹿把系统发给她的任务都自己抄成纸上版。
她这么做可能是因为不想在
前掏手机看任务。
也可能是因为她有一个外
看不到的界面需要以纸为伪装。
不管哪种原因都对姜如歌当前认知没有影响。
“所以你的意思——现在你哥要坐在这里听你念一封信。”她说。
“对。但是不仅如此。”林小鹿又翻开一页作业:“还有体态管理模块——昨天靠墙站的任务我已经在卧室里练了好几回——今天系统提示说你可以在家示范给我哥看。所以我也要当着你们的面在这里示范一遍靠墙站。用你们来证明我练过了。”
姜如歌看了林泽一眼。
他没有不配合——对妹妹他一向无条件配合。
于是他们两个
就被林小鹿拉着,开始面对面坐在桌边——姜如歌坐在椅子上捧一杯茶,林泽坐小鹿对面。
林小鹿把手用湿巾擦过一遍,开始念那封写好的信。
“我脑子里印象最
刻的关于哥的一次回忆,是上学期期中考试完之后那个周五——哥来接我放学。那次数学考八十二分我不敢跟妈讲,怕她跟我唠叨半天公式的重要
。哥在车里听了只说了句『下次考回来就行』,然后带我去吃火锅。我那次在火锅店碗里所有的毛肚都是哥夹给我的,他自己一片不吃。我当时觉得——”她顿了一下,抬
看了看林泽,又迅速低下,“——算了这句跳过。然后是真心感谢——感谢哥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不说教。然后最后一句是——”她握拳搁在本册左页上
吸一
气,“——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跟哥说过——我真的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说完了。”
林小鹿合上卡片发出轻响。林泽把妹妹
上几根被她卷
的
发用手指轻轻拨正。
“——下次考八十二分我请你吃两顿火锅。”
“现在是八十分以下才能有两顿。”
“——你故意考低一点就可以有两顿。”
“我不会。”林小鹿把笔重新抓起来:“接下来体态管理——靠墙站立。”她拉开椅子走到客厅空出来的墙前面。
后脑勺、肩胛骨、
部、小腿、脚后跟五点贴墙。
腹肌收紧,骨盆中立位。
林小鹿之前对着试衣间的镜子练过好几遍——对她而言已经算是熟练的水平。
她努力收腹维持了大概七分钟,小腿开始抖,然后长吐一
气松开靠墙,弯腰扶着膝盖缓气。
“——成功了没。”
“成功了。”姜如歌看一下手机她说,“非常标准。”
林小鹿慢慢直起身,拿起桌上一支笔翻到练习册尾页那张自制的打卡表格上,在“靠墙站立——家庭示范”一栏画了个勾。
她再次用余光扫到表格上还有其他待办任务——比如今天还差一项水摄
和一项羞耻感测试,但她没展示全部。
“好了——你们可以去陪妈说话。”
她把练习册合起来,所有自粘便条全部埋进在册子夹层里。
然后她看到姜如歌正盯着她的脸看,眼神不是审视——是那种,在一个更年轻的
孩子身上看到她自己也曾经有过的那种笨拙的努力的时候,升起的安静的同
。
但姜如歌只笑了一下站起来帮她收碗,什么都没说。
从林家出来是傍晚五点左右。
姜如歌和林泽搭公
回蜜月套房。
公车里没什么
,两个
坐在最后一排。
姜如歌一手抓着保温壶——里面还有半壶排骨汤,一手搭在林泽膝盖上。
“小鹿那封信——你信吗。八十二分那次。”
“我记得。那天她坐在副驾驶,考卷被折成很小一块塞在书包侧兜里。我问她要卷子她说没发——后来带她去吃火锅的时候她吃第三盘毛肚的时候自己招了。跟我招完又补了一句跟我说你可不可以不告诉妈——我说可以。她用漏勺给我捞了片毛肚放在我碗里。那时候那片毛肚被她捞得辣椒油都滴进我蘸料里。”
“你跟你妹妹可能有自己一套语言。”姜如歌把
靠在他肩上。“她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为什么。”
“因为她说她不想被
说教——但这种话往往是被
说过太多次教才会说的。她已经在做记录表格了。你注意到没有——那张表格。她画的格子比任何辅导班都能改变一个
——自我记录是最危险的东西。一画格子开始就停不下来了——我从小也画过。不过不是数学考试——是记你在图书馆坐在哪个方位。”
“你记那个
什么。”
“因为当时我觉得每次在图书馆都能找到你——是个我可以写进表格的效率指标。”她转过脸朝他眨了半只眼。
暖黄的暮色从车窗里一直洒到她和他膝盖之间那保温壶上正缓慢降温的排骨汤。
晚上蜜月套房。
姜如歌在衣柜前把东西收拾进行李箱——明天退房回家。
衣服都叠好了,只有那件穿过的红睡裙还搭在椅背上。
她把它拿起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有昨晚的汗味和极淡的
残留气味,混着玫瑰花瓣的汁
酸香。
她把它叠好塞进箱底。
然后她走到窗前看夜景。
今天是
天,城市没有烧晚霞,只有一片铅灰色的云层从西边压到东边。
她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呆。
忽然身后有脚步。
林泽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浴巾。
水珠从他脖根沿着胸骨线往下淌。
他走到她身后,把手从她双臂绕过去搂住她,用下
抵在她
顶。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在想明天回家以后——要买新床单。昨晚那条已经不能用了。退房的时候给前台多塞了两百块小费。她收钱的时候脸红得比我昨天在教堂宣誓还厉害。”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老公——昨晚强化的事——你觉得效果好不好。”
“什么强化。”
“——没什么。我问你昨晚的感觉。你觉得跟以前比——有没有不一样。”
“比以前更——持久。更——硬。而且
完之后——不累。”他把她的下
轻轻托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是今天——是昨天——”
“没有。我能做什么。是你自己——新婚兴奋。我在书上看到过,新婚之夜男
能力会短期飙升——
感神经过度兴奋导致海绵体充血量增加百分之三十到五十。”她把他的手从自己下
上拿下来放到自己腰上。
“所以你昨晚表现好——是你自己的生理反应。不是我的什么功劳。”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