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进度再说。」

陆淼淼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看了一眼，群聊里已经有十几条消息，双胞

胎姐妹正在讨论选题方向，看起来已经聊了一阵子，她把手机扣回桌上。

中途，江浩羽起身去洗手间。

包厢门一关，顾娇雪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她给陆淼淼夹了块糖醋排骨，

状似无意地开：「淼淼，最近在附近逛街，尽量别去那些小服装店试衣服啊。」

陆淼淼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心脏猛地一跳。''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看向顾娇雪，对方的表

很自然，像是随一提的提醒。但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雪姐姐知道了？

知道那个视频？还是……只是巧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我……我已经很久没去那些店了。」

顾娇雪放下筷子，皱了皱眉，「前段时间，那个孙琦，跟浩羽闹过那个。有

几次做热心市民，刚好被我撞见了，他有一次突然跑来跟我说，学校附近几家服

装店的被装了东西。」

陆淼淼的呼吸屏住了，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我们一查，还是个大鱼，偷拍了不知道多少，还在境外开了直播，」顾娇

雪语气严肃起来，「盯了挺久，前天才统一收网，抓了不少。」

「哦……」陆淼淼很轻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真的是这么

来的。那他……他一开始说「换卡」，说「偶然发现」，竟然是真的？那他在这

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受害者偶然的发现者，还是……更不堪的参与

者？

江浩羽这时回来了，笑着问：「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没什么，一点孩子之间的事。」顾娇雪立刻换上轻松的语气，从随身的

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江浩羽，「对了浩羽，这是孙琦见义勇为的奖金，批下

来了。你回帮我转一下？」

江浩羽看了一眼那信封，没接，眉微微拧起：「小姨，这个……不太合适

吧。他有段时间没来学生会了，现在整天顶着一绿毛，在学校周边跟些不三不

四的混在一起，满嘴脏话。我不想跟他打道。」

陆淼淼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看着江浩羽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弃，忽然

觉得无比刺眼。她几乎是脱而出：「给我吧。」

江浩羽和顾娇雪都愣了一下，看向她。

「我……偶尔还能碰见他。给我吧，我转。」

江浩羽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信封递给了她。陆淼淼接过，薄薄的信封却感觉

有些烫手。

顾娇雪看了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说起他那个绿毛，真是丑死了。前几天叫过来做笔录，差点没认出来。」

陆淼淼低着，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低：「他……好像被教

训了。不知道惹到谁了。」

「他差点坏了别生意，不过已经解决了。」顾娇雪脸上露出嫌恶的表，

「就是孙琦现在跟个刺猬似的，想再约他谈一下，连我都躲着。」

「淼淼，你要是有机会碰上他，就说都

搞定了。」

「对了，」陆淼淼想起什么，「他那奖金为什么不直接转给他？还要转？」

「他之前跟我借过钱。」顾娇雪说，「浑身是伤来找我的时候借的，说这个

奖金就当还我了。」

「借钱？」陆淼淼抬起。

「他就剩一个了，身体很不好，药停命停，那时候应该是完全掏不出来，

才会硬着皮来求我帮忙。」

陆淼淼的手指停在杯沿上。她感觉自己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变凉。一个个碎片，

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残酷的方式，在她脑子里自动拼凑、组合、炸开！

林宏试探她的态度时，她那不算默许的默许……

她以为最多让他退钱、受点小教训，刚好能让他来找自己「求助」的隐秘念

……

如果……如果她早知道，他那时候连给买药的钱都快没了……

如果她早知道，他会被下那么狠的手，断了他所有生计……

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甚至……可能会提前把钱给他。

可是没有如果。她什么都不知，她只是带着一点天真的「惩戒」心态，默许

了事的发生。而她这点默许，也成了压垮孙琦的最后一根稻。

江浩羽在旁边听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低喝了茶，像是在等这段话题

过去。没有追问，没有感慨，只是等它过去，和他没什么关系。

陆淼淼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那杯茶后的脸有些陌生。

***************

江浩羽在门站了一会儿，问陆淼淼要不要一块回去。陆淼淼说不用，我和

雪姐姐还有点事。江浩羽没多问，跟顾娇雪打了声招呼，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了。

顾娇雪的车停在路边，她按了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走吧，送你回家，刚好去找阿姨聊聊。」

「雪姐姐，」陆淼淼站在车边，犹豫了一下，「我今晚能跟你回去住吗？」

「行，上车吧。」

顾娇雪的住处离学校不远，一个高档公寓小区里，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几份打

开的小说书籍和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子，沙发上随意搭着几件换下来的家居服。

她从厨房端了两杯热水出来，一杯放在陆淼淼面前，一杯自己握着，在沙发

另一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

「雪姐姐，那些被偷拍的孩，后来都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就是……」陆淼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她们后来……都还好吗？」

「被敲诈，被着借高利贷，甚至有被着去卖的，都是一步步升级。」

「那些坏呢？」

顾娇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杯子喝了一水，才慢慢说：「大部分认了。

有几个比较难缠的还在收集证据。」

「……没有别的办法吗？」

顾娇雪靠着沙发背，「证据够的，等检察院起诉。证据不够的，或者对方把

事包装成买卖、借贷的，就很难办。」

「有一家和美容机构有合作，把那些看着就腼腆的生再介绍去那边，忽悠

做整形，再用照片吓着，一半威胁一半哄，骗她们会介绍工作，还完钱就没事了，

可哪有这么容易」

陆淼淼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有……主动说那是封费呢？」

「那就好办了。」她说，「敲诈勒索，金额够大，证据确凿，够他吃几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