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也轻了许多。

许轲辰只是笑，任由她捶打。顾欢儿发泄似的又轻轻捶了他两下，终于停下。她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微微凌的衣襟和鬓发，再次看向许轲辰时，脸上已重新绽开明媚而充满期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雨后初绽的蔷薇，又仿佛穿透云层的阳光，驱散了离别的霾。

“走了。”

顾欢儿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府门，步履轻盈而坚定。推开石门的刹那，她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意缱绻，声音清晰地传许轲辰耳中：

“我在内门等你…轲辰，快一点来。”阳光从开的石门倾泻而，勾勒出她纤细而挺直的背影廓。

“嗯。”许轲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明亮的光中，只留下一个简单的回应，却重逾千钧。

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府内重归寂静，只余下欢后特有的靡靡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蔷薇冷香。许轲辰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顾欢儿常坐的那张铺着雪绒的软榻边坐下，手指拂过她留下的细微压痕。

识海处，那枚代表着顾欢儿的蔷薇印记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色光晕，清晰地指向通往内门的方向，那是她存在的锚点。而另一枚属于慕容倾月的含苞待放的印记，也静静地悬浮一旁。

“登云台…”许轲辰低声自语，那汇聚外门英、直通内门的登云大比，便是他下一步的龙门！

就在这时，当他心中默念“登云台”三个字，思绪转动间，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再次浮上心——小凤凰。

几乎是同时，丹田处，那一直沉寂着、充当背景的灵根，极其微弱地轻轻悸动了一下。仿佛遥远的星河处，有一颗沉睡的星辰，被这个名字无意中唤醒，投来了一瞥。一种模糊却真切的牵引感，如同风中游丝，悄然系向那内门的神秘处。

许轲辰猛地睁开眼，眸底光一闪而逝。小凤凰…凤清羽？

他无声地念出顾欢儿未曾提及，却在他感应中自然浮现的名字。看来这内门之路，除了欢儿，还有意想不到的“故”在等着他。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两回忆的府，转身大步离去。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也关上了许轲辰在外门的一段旖旎时光。前方，是风云汇聚的登云台，是强者林立的内门，是更广阔的天地，以及…那些命中注定要相遇的。

第二十章温泉与师徒双飞（第二十回：幻泉惑心师徒戏妄指寒双法承）

极乐山的风依旧裹着暧昧的雾，合欢铃在枝摇曳的声响也依旧清脆，甚至欲房方向隐约传来的旖旎之音也未曾断绝。

顾欢儿离开了。

起初几，许轲辰按部就班地修炼升至筑基的太虚阳诀，参悟新得的“魅剑真意”，子仿佛与顾欢儿在时并无二致。他本就不是那种离了就活不下去的子，穿越前的孤寂岁月早已铸就了他独立的内核。

然而，习惯是无声的藤蔓，悄然缠绕心扉。

当他在演练新学的合欢术，下意识想回与分享某个妙术法的心得时，身侧空空如也；当他结束修炼，习惯地走向后山那条熟悉的小径，想去顾欢儿的府坐坐，才惊觉府石门紧闭，禁制流转，早已去楼空；甚至在功勋殿接任务，看到几位想搭讪的子媚笑着凑过来时，他竟觉得，若是顾欢儿在旁冷冷瞪上一眼，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尤其是夜静，独自盘坐于简陋的居所，窗外是永不散去的雾与合欢铃的轻吟，屋内却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习惯了身边有个清冷又别扭的影晃悠，习惯了她看似嫌弃实则细致的指导，甚至习惯了她在动时压抑不住的细碎呻吟……骤然抽离，竟让这偌大的府显出几分空旷的寂寥来。连窗外那几株开得没心没肺的合欢树，铃似的花朵在风里叮当作响，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形单影只。

“看来这具年轻身体的感，还是比预想中更敏锐些。”

许轲辰扯了扯嘴角，他并非沉溺于儿长之，甚至可以说自己的心境足以俯瞰红尘悲欢，但这具躯壳和这段时与顾欢儿灵欲融的刻印记，终究留下了痕迹。这份“不习惯”，便是痕迹的证明。

他很快将这丝绪压下，如同拂去衣襟上的微尘。路还长，顾欢儿在内门，而登云台大比还有整整两个月。眼下，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说起来，林淼最近也没来找他，这倒有些反常。那个将功利写在眼底的，在顾欢儿晋升金丹离开外门后，本应像闻到血腥的鲨鱼般第一时间扑上来才对。许轲辰略一思忖，嘴角便勾起一丝了然。

是了，顾欢儿刚走没几天。林淼那点小心思，无非是想晾着自己，让自己先尝尝无相伴的寂寞滋味。等自己憋闷难耐，心思浮动之时，她再以雪中送炭的姿态出现，施以媚术温柔，好一举占据顾欢儿留下的“位置”。若去得太早，万一让自己把她当成了顾欢儿的“替代品”，以她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怕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呵，倒是打得好算盘。”许轲辰轻笑摇，可惜，她算错了对象。他许轲辰的寂寞，还不到她林淼来温暖。

无奈的是，这两个月，总不能坐着等。

太虚阳诀的修炼暂时陷了瓶颈，没有合适的道侣进行层次阳合，单靠吸收天地灵气和之前积累的元华，进度缓慢了许多。不过此功法玄妙，自行运转滋养经脉的效果依旧显著，倒也不必心急。敛息诀也早已如呼吸般融本能，无需再刻意修炼。

剩下的，便是剑术。

为了将自己于阳池畔机缘巧合感悟到的那一缕“魅剑真意”真正运用起来，使之成为克敌制胜的手段，许轲辰决定再去一趟位于极乐山山腰的宗门易场所——。他需要一把趁手的剑。

说起红尘渡，许轲辰倒是在那里遇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趣事，或者说，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教训”。

——

时间回溯到几天前。

红尘渡依旧喧闹，脂香混合着灵与矿石的气息扑面而来。许轲辰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专售兵刃的区域。柜台后一个身材火辣、仅裹着薄纱的弟子见他走近，眼波流转，娇笑着迎上。

“小师弟面生得很呐，新门的？想挑件趁手的家伙？”她身子前倾，饱满的几乎要蹭到许轲辰的手臂。

许轲辰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各式兵刃：“剑，一柄趁手的剑。”

弟子见他神色冷淡，眼中掠过一丝无趣，随手从架上取下一柄带鞘长剑递过：“喏，‘青锋’。凡铁百锻，内嵌一枚锐金符，吹毛断发，十个贡献点。”

许轲辰拔剑出鞘寸许，寒光乍现，剑身轻盈修长，手微沉。他屈指一弹剑脊，清越的颤鸣声悠长不绝，隐隐与丹田内那丝魅剑真意产生微弱共鸣。

“就它了。”他爽快付了贡献点，将青锋剑系在腰间。

转身欲走，目光却扫过旁边一个玉石小摊。摊位上零散摆着些玉简、符箓，旁边还立着一块小木牌，上书“奇闻异录，修仙秘辛”几个字。

顾欢儿曾提及的“天仙榜”三个字，倏然跃脑海。当时她嗔怪自己孤陋寡闻，那娇俏含怒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

“天仙榜…”许轲辰心中微动，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这位师姐，请问此地可有售卖‘天仙榜’的玉简？”

那弟子原本正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