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起手式！”东山槐的声音被引擎声盖掉了一半，“他根本就没想热身，直接从战斗标准起步的！”

焚烬号的低空掠地突防是全场第一个高。

机身在距离地面两米的高度水平冲过观礼台正前方的空域，速度太快，尾迹涡旋拖出一道灰白色的气雾带。

驾驶舱密封圈在极限机动状态下出现0.3%的防护场衰减，微量原始信息素从缝隙中泄露，微苦木意混着臭氧和金属灼烧的气息扫过观礼台左区。

前排有几个omega反应明显，有的侧身把脸埋进了beta同伴的肩窝。

黎雾北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捏紧，她的腺体仿佛有所回应又立刻平复，身形未动。

焚烬号在冲过观礼台前端之后做了第一个高g力回旋。

机身在水平飞行中骤然偏转侧倾角，尾焰方向同步偏转，画出一道比标准战术动作更窄的螺旋轨迹。

他在上升阶段额外加了半个横轴翻滚，让整个螺旋变成了不对称的蛇形弧线。

有从观礼台南侧大喊了一声哇……。

第二个回旋的半径更小。

焚烬号的右翼末端在回旋最低点时距离地面不超过五米，尾焰扫过观礼台西侧的边缘，滚烫气流把前排几个的全息屏吹得偏了方向。

场面热闹起来，尖叫的，鼓掌的，掏出全息摄影记录的，各形各色，应有尽有。

黎雾北看见焚烬号的座舱盖在回旋的最低点比预计偏转了一度。驾驶舱的前视方向好像是自己这里。

她安静地看完了第三个回旋。

焚烬号从第二个回旋末端直接切了短时过载模式：引擎在五秒内输出峰值推力，机身以几乎水平的状态完成了一个贴地圆形轨迹，离心力把右翼拉出一道白热的尾迹弧线。

弧线的圆心朝向观礼台左区第三排的正前方。

尾焰在回旋结束时冲天而起，银灰色机身垂直拉升到两百米，然后引擎关至怠速，悬停在半空。

观礼台的观众们屏住呼吸期待着下一个战术动作。

裴照路把焚烬号从悬停状态直接切了低空平飞，尾焰角度微调，银灰色机身沿着飞行场的纵轴线冲向北端靶区。

观礼台西侧的智能全息靶标在轨道上缓缓升起，一共九面，分散在飞行场北端三百米宽的空域里，高度参差，最大的直径三米，最小的不到一臂长。

有喊了一声：九面靶标全上，他要做什么？？！！

焚烬号在距离第一面靶标大约八百米的位置做了一个横向偏摆，机身侧倾二十度，左翼下方的能量炮亮起一层冷白色的光，那是焚烬号的中程高能脉冲炮，标准速每分钟一百二十发，但在公开演出的火力投科目里，没有会把速推到上限。

裴照路把速降到了四分之一。

第一发高能脉冲从焚烬号左翼出的时候，光束是几乎透明的冷白色，细得像一根绷直的银线，从炮延伸到八百米外的那面三米靶标正中心。

靶标被击中的瞬间没有炸，只是一圈淡金色的能量吸收纹路从命中点向边缘扩散开。

那是全息靶标的准命中信号。

第二面靶标被击中的时候，观礼台前排有看清楚了。

那根银线在两次发之间偏移了大约一度半，但第二面靶标从第一面的中心位置偏移到了飞行场北侧边缘的更小的那面圆靶上。

焚烬号上的能量炮每次亮起之前都会重启瞄准动作。

第三发落在一面仅比拳稍大的微型靶标上。

第四发穿过两面重叠靶标之间的窄缝，击中了后方第三排的靶心。

火力投持续了不到两分钟，观礼台上从最初的惊呼变成了沉默，然后是断断续续的低语。

有的讨论换算弹着点的散布范围，有的讨论数靶标被击中的顺序，不同院系的关注点各不相同。

裴照路没有按标准火力投科目的顺序从左到右依次击，他的弹着点在靶区上空画出了一个不规则的轨迹，能量吸收纹路在飞行场北侧上空连成一片错的光网。

焚烬号在最后一发脉冲发之后做了一个向上偏转的平缓爬升，机身横滚半圈，座舱盖从侧对观礼台的位置转回正面朝前。

裴照路的视线重新扫过观礼台内环左区第一排，然后他切掉了能量炮的光，焚烬号在飞行场上空悬停，收尾落幕。

观礼台从无声寂静发出比前两个科目结束时都热烈的掌声。

大家讨论也不再压抑，放声传来。

“他打了一百二十秒没有一发脱靶，弹着点散布半径不到三点五米！！！”

“靶标是不同尺寸不同高度不同距离的，他每一发都是重新瞄准的！！”

“他在打战术击序列，不是表演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