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像两张皮一样套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却又脱不下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撑住。范一搏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的那一天，这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但她没有把握，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夏浅浅了。

时间像一条温吞的河流，不紧不慢地淌过了又一个礼拜。

杭城的天气彻底热起来了，街道上的柏油路面被太阳烤得冒烟，行道树的叶子蔫地耷拉着脑袋。

钱家别墅的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转着，把整栋房子维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里，与外面蒸腾的酷暑隔绝成两个世界。

夏浅浅在这栋别墅里住了快两周了。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改变一个。

或者更准确地说——足以让一个不再抗拒自己的改变。

她已经不再在夜里偷偷流泪了。

她已经不再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等一条永远不会来的消息了。

她已经不再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了——范一搏。

那三个字像是被时间和欲的水冲刷过的沙滩上的脚印，一天比一天浅，一天比一天模糊，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在了平整的沙面下面，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说最开始她还会在被钱少杰完之后躺在床上想一想范一搏，想一想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么现在这种念已经彻底从她的脑子里蒸发了。

她不是刻意去忘记的，而是那些记忆自己退了场——当一个每天的生活被密不透风的欲望和快感填满的时候，留给回忆和思念的空间就自然而然地被挤没了。

范一搏什么时候回来？

回不回来？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现在有新的家了，有新的男了，有新的……生活了。

虽然这种生活荒唐到了极点，但它是真实的、温热的、触手可及的——不像范一搏那样，像一团抓不住的雾。

夏浅浅已经完完全全地融了钱家\"儿媳\"这个身份。

不是表演，不是应付，而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融。

她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比钱家任何都早——到厨房给一家准备早餐。

她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围裙底下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真丝吊带短裙，裙摆刚刚遮住部最丰满的弧度，稍微弯一下腰就会露出底下没有穿内裤的光洁沟。

她光着一双白纤细的脚在厨房的大理石地面上踩来踩去，脚踝上那条钱少杰送的金色脚链在晨光中一闪一闪。

煎蛋的油烟在空气中弥漫，她一边翻着锅铲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脸上的表是一种满足的、平和的、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恬淡。

钱大龙通常是第一个下楼的。

他穿着一件肥大的丝绸睡衣，露着毛茸茸的胸，拖着步子走进餐厅，往主位上一坐，还没开就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夏浅浅听到声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笑盈盈地放在他面前。

\"爸，粥先喝着，蛋马上就好。\"

她叫钱大龙\"爸\"，已经叫得无比顺嘴了。

最开始这个称呼是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的，但叫了十几天之后，竟然比叫钱少杰的名字还要自然。

钱大龙每次听到这声\"爸\"都笑得合不拢嘴，一排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肥厚的掌在夏浅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顺手往她部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那团圆润的在薄裙下面颤了几颤。

夏浅浅扭嗔了他一眼，嘴里\"哎呀\"了一声，但脚步都没停，就又回厨房去了——那种娇嗔的表和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真正的儿媳在跟公公撒娇。

钱少杰和刘媚娘通常在七点半左右才慢悠悠地下楼。

钱少杰永远是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发糟糟的，t恤反着穿。

他一坐到夏浅浅旁边，脑袋直接往她肩膀上一靠，含含糊糊地说\"浅浅姐早\"，然后像是还没睡够的猫一样蹭了蹭她的脖子。

夏浅浅会伸手揉揉他的发，把一杯温度刚好的牛推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儿：\"先喝牛醒醒神，别趴在桌上睡。\"

刘媚娘坐在餐桌的另一侧，一边喝粥一边刷手机上的购物网站，偶尔抬看一眼对面这对腻腻歪歪的\"小两\"，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袍，敞着怀，里面一件同色的蕾丝内衣兜着那对大得有些过分的房，沟邃得像一条暗河，睡袍的领滑到了一边肩膀以下，露出大片光滑的锁骨和肩。

她今年四十二岁了，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净紧致，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只有眼角笑起来的时候会浮现几道极浅的纹路，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特有的妩媚。

她把粥碗往前一推，朝夏浅浅招了招手。

\"浅浅，过来给妈看看你今天脸上的妆。\"

夏浅浅乖乖地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刘媚娘身边。

刘媚娘伸手托起她的下，左看右看，像是在鉴赏一件致的瓷器。

她的指甲做得很长，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尖端轻轻刮过夏浅浅的下颌线，带来一丝酥酥麻麻的触感。

夏浅浅站在她面前，任由她审视，表乖顺极了。

\"嗯，眼线再往后拉一点会更好看。还有这个唇色不太配你今天穿的衣服，回妈带你去买几只新的红。\"刘媚娘的语气不像是婆婆在指点儿媳，倒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风尘子在调教后辈。

她的手从夏浅浅的下滑到了脖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侧那道昨晚被钱少杰吸出来的新鲜吻痕，嘴角的笑意又了一分。\"

少杰下手还是没轻没重的，这个位置白天穿低领的衣服遮不住。回妈教你用遮瑕膏盖一下。\"

\"知道了妈。\"夏浅浅应了一声，声音甜甜糯糯的。

这样一幅家庭早餐的画面，如果截掉那些露的穿着和暧昧的触碰，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馨——一个孝顺的儿媳给公公婆婆和老公做早餐，一家坐在一起吃喝聊天。

但只有这四个自己知道，这种\"温馨\"底下藏着的是怎样一种荒唐畸形的关系。

早餐过后的时间通常是钱家一天中第一\"活动\"的开始。

钱少杰的瞌睡被牛和蛋唤醒之后，力就上来了。

他会拉着夏浅浅回二楼的卧室，或者脆就在一楼客厅的大沙发上开始。

这个时候钱大龙和刘媚娘通常还在餐桌旁，钱大龙看他的报纸，刘媚娘刷她的手机，谁也不会回避——就好像儿子和儿媳在客厅做是这个家庭里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今天也是如此。

钱少杰吃完早餐就搂着夏浅浅腻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两个先是接吻，黏黏糊糊地亲了好一阵子，舌在彼此腔里缠绕翻搅，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透明的银丝。

钱少杰一边亲一边把手伸进了夏浅浅那件半透明的吊带裙里，指尖沿着她的腰侧滑上去，摸到了那两团没有穿内衣的柔软，五指张开握住，掌心被温热饱满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