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用指尖轻轻捏了捏那块未消去的牙印。
他顺手接过了她怀里的盆。动作极其自然。
“诶！那个……我……”
弥斯的手还保持着抱盆的姿势，十指悬在空中微微蜷了一下。
她看着他接过盆转身走向阳台的背影，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想说“我自己晾就好”，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支支吾吾的尾音。
漂泊者走到阳台，故意装作没听见。
阳台不大，晾衣架挂在半空。他把盆放在旁边的置物台上，弯下腰。
他捏着裙子，把裙褶一层一层地整理好——裙褶在洗衣机里甩过之后有些皱了，他用手指顺着褶皱的方向一道一道地捋平，然后挂在上面。
然后他的手伸向盆里那双白色丝袜。
他拿起袜子的时候动作很轻，把袜子倒提起来。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袜
，把袜子抖了抖，然后把袜子夹在晾衣架的袜夹上。
最后他的手伸向了盆底那两件最私密的衣物。
弥斯站在客厅里，离阳台只有几步的距离。她的视线紧紧跟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挂裙子，挂袜子。
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
，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她看到他弯下腰，手指伸向盆底。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漂泊者的指尖先碰到了那件淡
色的内衣。
他把它捻起来，动作自然得好像他这辈子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内衣是纯棉的，他把它轻轻抖开，两团棉布鼓了起来，放在架子上折在一起，然后把扣子扣上防止它掉下来。
然后他的手伸向最后一件。
那条同色系的内裤。
他用食指和拇指捻起底裤的边缘——那是一圈极细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他把它轻轻挣开，蕾丝花边在他指间被拉成一个极小的弧度，他甚至用手指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弥斯看着他的动作，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的额、她的脸颊、她的耳尖、她的脖颈、她的锁骨以下衬衫领遮不住的每一寸皮肤——全部红成了一片。
那片红甚至蔓延到了她的胸，在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
她低着像个鹌鹑，手指攥成了拳。但她没有开阻止他，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就那样站在客厅里，攥着拳，红着脸，看着他把她的每一件衣服——包括那些最私密的、从来没有
见过更没有碰过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挂上晾衣架。
漂泊者将衣服挂完了。
他转身，看到那个害羞得缩成一团的小正站在客厅中央。
他走到她面前，用掌心裹住她攥紧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拳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弥斯侧过。她不敢看他，但她的耳尖
露在他眼前，红得几乎要滴血。
弥斯攥紧的拳在他掌心里慢慢松开了。她的手指从他的拳里舒展开来，一根一根地，从他的指缝里穿过，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掌。
漂泊者牵着她的手走向沙发。
他让她坐下来，她乖乖地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他转身去拿电吹风，
上电源，用手示意她往沙发边缘挪一挪。
弥斯往边上挪了一点，侧过身，把后背对着他。
她的发还湿着，色的发丝贴在后背上，几缕发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丝滑下来，落在衬衫领上。
漂泊者打开电吹风。暖风从出风呼呼地吹出来，他先用手指试了试温度——不烫，刚好。
然后他把暖风对准她的发尾，一只手拿着电吹风，另一只手轻轻捋起她一缕湿漉漉的发。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开始，穿过她湿凉的发丝，把发一缕一缕地分开。
暖风跟着他的手指移动，从发根吹到发尾。他的指腹贴着她的皮，每一次捋过都带着温热的暖风和轻柔的力道。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行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她的耳廓，每次碰到她的耳朵都会轻轻动一下。
弥斯被揉得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安静地伏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的随着他手指的力道轻轻晃动，整个像一只被撸肚皮的小猫咪，完全放松下来，任由他摆弄她的发。
暖风烘着她的皮，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行，两种触感叠加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彻底放空了。
她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从鼻腔里溢出的满足的哼哼声。
漂泊者扶起一缕已经吹得半
的发丝，关掉了电吹风。
他把那缕发举到鼻尖，闭上眼睛，细细嗅着。
她的发香。他把那
味道
吸进肺里，然后满意地叹了一气。
他把电吹风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毛巾，用毛巾的边缘轻轻擦着她发尾残余的水珠。
毛巾的绒面蹭过她后颈时，她缩了一下脖子。
“明天，陪我去买衣服吧。”
他的声音忽然从她顶传下来。声音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尾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期待。
弥斯睁开那双金色的星星眼。
她侧过看向他——他正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毛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的眼睛在宿舍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仰起的脸。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明明白白写着的“我在说谎”四个字。买衣服，他根本不需要买衣服。他是在给她买。
他已经知道她很喜欢这一套——她喜欢他也向她索求陪伴。
他在向她索求陪伴。用他自己的方式——那种委婉的、拐弯抹角的、但她一眼就能看穿的方式。
他想要和她一起逛街，想要看着她试衣服时从试衣间里探出来问他好看吗，想要替她拎购物袋，想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想要在每一个她换上新衣服的瞬间成为第一个看到的。
但他从来不会直接说。所以他说“陪我去”。
弥斯满意地点了点。
“嗯嗯！”她的声音清脆明亮，尾音往上扬，发还没完全吹，发丝蹭过他的鼻尖。
漂泊者被她蹭得微微眯起眼。他低，在她发顶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吹好了。”他把电吹风放进抽屉里，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你先上床睡觉，我也去洗一洗。”
弥斯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向床梯。
她的腿不像早上那样发软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漂泊者在下面扶着她了。但她还是爬得很慢，因为衬衫太大了，爬梯子的时候领会往下滑。
她一只手抓着梯子，另一只手按着领，一步一停地往上挪。
她钻进那个封闭式的床舱里，在里面拱了拱。然后她侧躺下来，身体微微蜷着，给他留出刚好够一个平躺的空间。
她闭上眼睛，安心地等待着他上来，等待着他温热的体温靠过来。
浴室里传来水声，很短暂——他只是简单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