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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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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青州府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一个秀才带着几十个农民”。这是一个有军事指挥、有工事布置、有纵防御的,阵地。

她在羊皮纸上最后写了一行字,

---

二月初十夜。禁军前锋营地。

骑手把羊皮纸摊在把总面前。红缨把总看了三遍,没有说话。

“你确定数不对?”

“校场上就四五十个。城墙上三个。来回跑动的十个。西面壕沟新挖的。阵型三套,至少三套。属下在西面废窑顶上看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们的练不是刚起步。练的知道自己在什么。”

把总站起来在帐篷里走了两圈。

五十被二十六打退,这个账已经很难看了。

如果报告里写“敌方数被严重低估,且有工事和阵地防御”,那难看的不只是账,是他之前的军分析。

他写了三页纸,“五十轻骑足以试探青州妖虚实”。

结果虚实没试探出来,自己损了六个三匹马。

现在他最得力的侦察兵回来告诉他,对方不是虚的,是实的。

虚实之间,他选错了。

“还有,属下在废窑附近被两个本地撞见了。一老一少,走岔了路。他们看到了属下的马,属下没被看到。但他们回去之后多半会跟提,废窑里有马,蹄子裹了布。如果那个秀才,如果那个林正安听到这个消息,他会知道属下在绕西面侦察。”

把总停下脚步:“你确定那两个不知道你是谁?”

“确定。属下趴在窑顶,他们在窑门。但马,马上的鞍具是禁军的。”

把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帐篷角落里拎出一个皮囊,拔开塞子倒了两杯。不是酒,是姜汤。他看着姜汤杯子里冒出的热气,说了一句。

“撤回来。明天开始你不用出去侦察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被他们看见了,不是看见你的,是看见你的意图。”他把姜汤端给骑手一杯,“你去了西面,不管那两个回去之后说不说,你的行动轨迹已经在了。那个秀才如果警觉,不,他一定很警觉,他会把所有你能想到的路线全部布上暗哨。下次再去,你还没到,刀已经在等你。”

骑手接过姜汤,没有喝。她把羊皮纸折好放进怀里,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回说了一句。

“把总,属下再补充一点。青州府西面有一条壕沟,新挖的。壕沟的走向是折线,不是直线。属下当了三年侦察兵,没看过有挖折线壕沟。直线壕沟是为了挡骑兵,折线壕沟是为了困骑兵。挡和困,不是一回事。”

把总点了点。

骑手掀开帐篷走了。

帐篷外,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意。

她解开手腕上的青丝巾,荆棘刮出的那根线拖了半寸长。她用短剑把线割断,重新系好丝巾。然后抬往南看了一眼。

青州府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片夜色后面,有一个秀才正趴在舆图上,对着她还没有画完的路线图,想着她下一步会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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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青州府。

林正安从帝王之眼的感应里捕捉到了一个画面碎片。

不是禁军主营,不是京城,而是西面,离青州府非常近。

画面碎片很模糊:一个骑手趴在废窑顶上,手里拿着铜管望远镜,对着西城墙和校场。

画面碎片的最后,两个本地走近了废窑,骑手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西面。”

他在舆图上找到了废窑的位置,青州府西三里,废弃商道沿线的废弃砖窑。

他在废窑旁边画了个圈,标注:“二月初十。骑手侦察。已发现西面壕沟和校场练。被本地撞见,已撤离。”

然后他在废窑往西的废弃商道上标了一条虚线,“可能撤退路线。”又在废窑东面的开阔农田上标注:“已露。加强哨。”

最后他在骑手名字旁边加了一行字:“第三次侦察。每次离核心更近一步。”

不是威胁。是尊重。一个能绕着远路避开所有监视、从西面找到最佳观察角度、在被发现后立刻撤退的对手,值得尊重。

禁军里有这样的才,说明禁军不是吃饭的。但也反过来证明了一件事:禁军主将至今没有下令正面进攻,说明他还没有找到必胜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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