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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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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黄倩柔的眼神扫过来。

\"笑什么。才中了一箭。弩手要的是十箭九中。接着练。\"

校场上弩箭空的声音此起彼伏。初春的风从北边吹过来,把靶子后面的尘土吹得微微扬起。

---

二月二十六。清晨。

连蓉和明月同时出月子了。

按习俗,出月子这一天要烧香、要拜谢床公床母、要用艾煮水擦身。

于婉晴一大早就让在连蓉和明月的房门外各放了一盆艾水。

艾的苦香气从房门缝里飘出来,混着清晨的露水味。

连蓉先洗的。

她把艾水一瓢一瓢浇在身上,水是温的,艾的味道让她想起南沂县的田埂。

她擦得很仔细,把一个月没好好洗的身子从到脚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她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产后一个月,她的身体比孕前丰腴了一圈,腰身还没有完全收回去,小腹软软的一层,房因为哺胀得饱满。

妊娠纹比上次淡了一些,但还在。她用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软软的。

\"这副身子,又得重新开始了。\"她自言自语。

不是抱怨。

是接受。

每次生完孩子,身体都会变一个样。

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生完守安她整个都是肿的。

这次恢复得比上次好,皮肤没那么松了,肚子的线条也在慢慢回来。

明月洗得比连蓉快。她浇了几瓢艾水,擦,然后对着镜子抹了一点茉莉花油,这是她怀孕前就用的,一个月没碰了。

她把茉莉花油抹在耳后、手腕、和沟的位置。然后她对着镜子笑了笑,不是媚笑,是那种\"终于又活过来了\"的笑。

\"蓉姐,\"明月隔着墙喊,\"你好了没?\"

\"好了。催什么。\"

\"不是催,是商量。咱俩之前说的一起去找夫君,今天去不去?\"

连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推开房门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净净的浅蓝色衫子,发用一根素净的木簪子挽着。

她的脸在晨光下很净,不是漂亮,是净。

一种坐完月子之后由内而外的清爽。

\"去。\"她说,\"但不是现在。晚上。今晚咱俩一起去。\"

明月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发松松地散在肩上,耳后和手腕上的茉莉花油香在晨风里飘着。

她的气色比连蓉红润,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

\"今晚。说定了。谁反悔谁是,\"

\"小狗。\"连蓉接了一句。这是她们在南沂县时互相说过的话,隔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记得。

两个站在走廊里,隔着那堵敲了一个月墙的薄墙,相视一笑。

---

当晚。书房。

连蓉和明月是一起进的房门。

林正安抬起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并肩站在门。连蓉在左,明月在右。

两个穿着不同颜色的衫子,脸上带着不同的表,连蓉是那种下定决心之后反而平静了的表,明月是那种跃跃欲试又有点紧张的表。

\"夫君。\"连蓉先开,\"妾身和明月,同一天出的月子。婉晴的排班表上,妾身和明月永远挨着。以前在南沂县,妾身和明月也是一起进的林家的门。所以今晚,妾身和明月一起来了。\"

明月在连蓉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林正安的脸,她的眼神和其他妾室不同。其他妾室看林正安的时候,多多少少带着敬重或者依赖。

明月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勾的东西,不是刻意,是她的本。被调教过的看男的眼神,天生就比别多一分内容。

\"夫君,妾身想你想了一个月了。\"明月说。她比连蓉直接得多,也大胆得多。

连蓉斜了她一眼,那种\"你收敛点\"的眼神。明月吐了吐舌。

林正安把她们让进屋里。

三个的局面,这是第一次。

连蓉和明月在床上的格完全不同,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这个家里最早跟着林正安的之一,都经历过南沂县的贫寒岁月。

连蓉先在床沿坐下了。

她的坐姿很正,不是黄玲儿那种柔和的正,是连蓉特有的那种板正。

她这个一辈子就板正,做妾也板正,当娘也板正。

她坐在床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眼睛看着林正安。

\"夫君,妾身今晚来,不是为了跟明月抢。妾身是想,把一些事说清楚。\"她的声音很稳,\"上次,不,是很多次了。妾身心里一直有个结。

妾身是他之妻,后来跟了夫君。这个身份,让妾身每次侍寝的时候心里都有个疙瘩。生完守安之后,妾身以为这个疙瘩解开了。但后来发现没完全解开。那个疙瘩的名字不叫\''''对不起\'''',叫\''''不配\''''。\"

她抬起看着林正安,眼睛很清。

\"妾身觉得自己不配和别的姐妹一样大大方方地侍寝。别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跟了夫君,妾身不是。所以妾身每次都在床上放不开。但是今天,妾身想通了。想通的办法很简单,妾身问了明月一个问题。\"

明月接过话。她站在床边,一只手搭在连蓉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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