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唯一一台老旧落地扇的正前方，趴在那里，眯着眼睛，悠哉悠哉地舔着爪子，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造凉风。

下午时分，顾芳舒开着她那辆白色cc从镇上采购回来。|最|新|网''|址|\找|回|-〇1Bz．℃/ＯＭ

车门一开，一热混合着车内的冷气扑面而来。

她提着一大袋东西快步走进院子，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泛起运动后的红晕，额角和脖颈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件浅色的雪纺衫后背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

“鬼天气！真是要热死了！”她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用手使劲对着脸扇风，但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林天很有眼色，立刻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冒着寒气的绿豆冰棍，剥开包装纸，殷勤地递过去：“妈，消消暑。”

顾芳舒接过，咬了一大，冰凉的甜意瞬间缓解了喉咙的渴和身体的燥热。

她几吃完，把冰棍棍扔进垃圾桶，感觉身上黏腻的汗意更明显了。

“不行，得洗个澡，一身汗。”她边说边往自己住的厢房走，准备去拿换洗衣服。更多彩

林天心里默默点，这是他观察出来的规律：太后娘娘遇到夏天，尤其是这种酷热天气，一天洗三次澡是基本作，早晚各一次，下午如果出汗了再加一次，雷打不动。

就在这时，在厨房里忙活的吴秀听到了，撩开门帘探出来，提醒道：“芳舒啊，忘了跟你说了，咱家浴室那个花洒，前两天就有点漏水，今天早上你爸说彻底坏了，水得到处都是，还没来得及修呢。这大热天的，要不……你将就一下？在柴房那边拉个帘子，用澡盆接水洗洗？反正柴房也凉快。”

顾芳舒脚步停住，想了想。

柴房就在院子西，以前放杂物和柴火，后来收拾出来，也通了水，偶尔应急用用。

用澡盆洗虽然不如淋浴方便，但总比一身黏汗强。

她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离了现代设施就活不了的千金小姐，当年跟林钧刚结婚那会儿，什么条件没将就过。

于是她爽快地点点：“行，妈，那就用澡盆吧。反正都是洗。”

她回屋拿了净的换洗衣物、毛巾和沐浴用品，用一个防水的小篮子装着。

烧热水、倒热水的活，自然又落在了“戴罪立功”期的林天上。

他认命地去厨房，把大铁锅刷净，添上水，塞进灶膛里烧。

等水滚了，又用大木桶一桶桶地提到柴房门。

顾芳舒已经把柴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挪开了碍事的杂物，在中间拉了一条旧床单做的简易帘子，隔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又把那个硕大的、刷得净净的木制澡盆搬到了帘子后面，试了试水温，冷热调和得刚好。

一切准备就绪。她走到柴房门，林天正提着最后一桶热水过来。

顾芳舒靠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汗浸湿的雪纺衫，领微敞，因为热，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她微微抬起下，对着满大汗的儿子，清晰地说道：“一会儿我洗澡，你就在外面守着。不许偷看，听见没？”

林天被她这直白的警告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他惯有的、带着点痞气和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听见了听见了！保证目不斜视，心无杂念！太后娘娘您放心洗！”

顾芳舒对他的油嘴滑舌早就免疫，又补充道：“我要你嘛，你就嘛。递个东西，加点水什么的，动作利索点。”

“得令！”林天立正，做了一个夸张的“遵命”手势，“保证随叫随到，服务周到！”

顾芳舒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柴房，顺手把门虚掩上，但没有关严，大概是为了方便传递东西和通风。

很快，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水花轻轻溅起的声响。

夏的蝉鸣聒噪，但柴房内却氤氲起一丝清凉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林天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凉地里，背对着柴房，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古代的太监，在伺候娘娘沐浴……这都什么事儿啊。

没等多久，帘子后面果然传来顾芳舒的声音：\"小天，热水不够了，再给我加点。\"

\"来了！\"林天应了一声，连忙走到柴房门。

他拿起旁边的小木桶和水瓢，先是在门外喊了一句，\"妈，我把热水递进去了啊！\"然后才弯下腰，隔着帘子的一个缝隙，把一瓢滚烫的热水小心地送过去。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帘子底下探了出来，接过水瓢。

水花不小心溅出来几滴，落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只手将水倒进澡盆里，然后伸出来几根手指，轻轻在水面上搅了一下，试了试温度。

林天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截白生生的皓腕吸引。

帘后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慵懒：\"水太烫了，再加点冷水进来。\"

\"喔！\"林天立刻应声，赶紧去旁边兑好的凉水桶里舀了一瓢，再递过去。

第二次叫他，是因为花露水。

顾芳舒洗得兴起，想起这闷热湿的天气里洗澡最容易招惹蚊子，于是开：\"林天，你去堂屋桌子上，把那个小绿瓶子的花露水拿过来，递给我。\"

林天心领神会地跑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绿色的小玻璃瓶。他故技重施，把花露水瓶子从帘缝递进去。

这次，那只白皙的手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停顿了一下。顾芳舒慢悠悠地说：\"你抬着累不累？放地上吧。\"

林天只好把瓶子轻轻放在门的地板上。

他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僵。

他看明白了，老妈这哪里是真要他伺候洗澡，分明就是在戏弄他。

把他当成一个移动的热水壶，一个传话筒。

目的就是为了打他那一周以来建立起的老实本分形象，重新确立自己绝对的主导地位。

她就是想告诉他，在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皇帝。

想通了这一点，林天心里顿时就平衡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他默默站在原地当门神，决定配合这场\"太后戏弄傻儿子\"的游戏，等她过足了瘾再说。

反正……能和老妈这样斗嘴拌嘴，哪怕是被耍着玩，也比冷战沉默、提心吊胆地担心被挨训强多了。

他正胡思想着，帘子里又传来顾芳舒略带抱怨的声音：

\"林天，沐浴露没了，去屋里给我拿瓶新的过来。\"

\"得嘞！马上就来！\"

林天应得脆利落，颠颠跑到厢房里翻出一瓶新的沐浴露，又小跑回来。

他学聪明了，在门先喊一声：\"妈，沐浴露送来了啊，还是上次买的那款。\"得到一声含糊的应答后，他才弯下腰，把沐浴露瓶子递过去。

这一次，况略有不同。

大概是觉得手伸过来接东西不方便，或者水淋湿了瓶子不好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