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倒二倒三,绝对是巨大的进步!
看来她姑姑李寒霜的“报班威胁”和她自己的临时抱佛脚,还真起了点作用。
看完李清漓,林天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被小妖
超了?不会吧?那自己得差成什么样?
他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
,继续往下翻,手指都有些僵硬。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分数……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林天。
目光迅速右移,看向名次那一列。
45名。
班级第45名。
林天盯着那个数字,足足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
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45名!
不是倒数!
虽然也不算好,但比起他平时的水平,这个名次简直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了!
绝对对得起他考前那几天被老妈盯着、临时抱佛脚的辛苦!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刚才脑补的那些悲惨画面瞬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有点想笑,为自己刚才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感到好笑。
“看完了?”顾芳舒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怎么样?林半题同学,这次‘抱佛脚’的效果,还满意吗?”
林天挠了挠
,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还……还行吧。妈,我这次……没给你丢
吧?”
“丢不丢
,你自己心里有数。”顾芳舒轻哼一声,但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45名,马马虎虎。不过,物理居然考了68分,比上次还有进步,沈老师特意跟我提了一句。英语……还是老样子,93,差点不及格。语文数学也都刚过平均线。总的来说,有进步,但偏科严重的问题一点没解决,离能进理科实验班还差得远呢。”
她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回去之后,分科的事,得认真考虑了。这个暑假剩下的时间,也别想彻底撒欢,该补的短板,得补上。”
林天听着老妈的总结陈词,心里那点因为没考砸而升起的窃喜,又被对未来的隐隐担忧压了下去。
不过,比起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和“秋后算账”,现在这种“有进步但需努力”的评价,已经好太多了。
他点点
,语气认真了些:“嗯,我知道了,妈。”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离城市越来越近。
顾芳舒打了把方向,拐进一条更近的岔道,准备抄近路直接回市区租住的小区。
车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后退,车内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引擎的低鸣。
顾芳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
沉默了半晌,她忽然开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明天天气如何:“你是不是开学就有摸底考试,然后紧接着分科?”
正望着窗外发呆的林天闻声收回思绪,闷闷地“嗯”了一声:“嗯,老唐说了,开学就分,然后按分班考成绩进实验班或者普通班。”
“那你想好选文还是选理了吗?”顾芳舒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随
一问。
林天挠了挠
,有些烦躁:“还没想好。文科吧,我英语语文烂;理科吧,数学物理也
疼。感觉选哪边都是坑。”
顾芳舒听完,没发表意见,也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分析利弊。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稀疏平常地抛出一个重磅通知:
“对了,今晚八点,线上会议。家族开会。”
“啊?”林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她。
“讨论林小天同学的分科问题。”顾芳舒补充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
“什么?!”林天瞪大了眼睛,“家族开会?讨论我分科?我……我不用参加吧?”
“不行。”顾芳舒瞥了他一眼,斩钉截铁,“你必须来。就你选科,当事
不来,我们讨论什么?空对空吗?”
她又报出一串名单,语速平缓却不容置疑:“你姥爷,你大舅,你小舅舅,你小姨,你爸,当然还有我。哦,还有你。”
林天听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副驾驶座上,哀嚎了一声:“妈——!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不就是个分科吗?我自己想想就行了!”
顾芳舒没理会他的抗议,只是淡淡地又加了一句:“你姥爷定的时间,八点整,别迟到。”
林天知道反抗无效,只能认命。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今晚会议的“盛况”:
首先,肯定是德高望重、说话一板一眼的退休检察长姥爷顾万朝主持会议,用他那分析案
的严谨态度,条分缕析文理科的未来出路、就业前景、社会需求,最终给出“建议”(基本等于决定)。
然后,远在德国搞科研、一
标志
银发的小姨白若雨(随母姓)会准时上线,用她科学家特有的逻辑和数据分析,结合林天那惨不忍睹却偶尔能
冷门的理科成绩,冷静地剖析他的“理科潜力”,大概率会劝他“挑战自我,拥抱逻辑和变化的世界”,潜台词:选理吧,小子。
接着,在市政府政策咨询办公室工作、
格温和但观察力敏锐的大舅顾宴会适时
话,语气总是那么和煦如春风,却总能拐着弯提到“听说外甥在学校和
同学关系不错?”或者“最近好像迷上了打篮球?”,看似闲聊,实则点出他可能存在的“分心”因素,提醒大家综合考虑孩子的“全面发展”和“定
”。
再然后,老爸林钧会从审计项目的间隙挤时间上线,言简意赅地总结各方观点,最后大概率会说:“我觉得还是尊重孩子自己的兴趣和特长,同时也要考虑现实。”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态度到位。
最后,太后娘娘顾芳舒会进行总结
评点,
准指出每个
发言中的合理之处和潜在问题,然后给出她自己的、经过综合权衡的“倾向
意见”——那基本就是最终方案了。
而会议的最后,大概率会以远在法国学哲学、永远活得像个快乐大学生的时髦小舅顾辞一句嘻嘻哈哈的“你们聊,我先撤了,小天,回
上线带你打游戏啊!”作为收尾,然后他的
像暗下去,留下屏幕这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林天,独自面对一群长辈语重心长的目光。
光是想想,林天就觉得耳朵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了。这哪里是家族会议,分明是“林小天同学
生重大选择听证暨指导大会”!
他无奈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那点因为赶集和“保护”老妈而升起的小小得意,瞬间被这即将到来的“耳提面命”冲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