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一
大型旅游宣传。”
话题转得很突然。
“这几年治安整顿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恢复经济,也要恢复外界对当地的信心。”
他说起天府之国时,语气明显轻快了一些。
雪山、古镇、美食、茶文化,还有当地正在规划的几条
品旅游线路,都被他说得很完整。
“我们要让大家看到,那里不只是过去新闻里的那些案件。”
“它应该是一个安全、开放、适合旅游,也适合投资的地方。”
我大概明白了。
他希望《焦点追踪》做的不只是采访。
更是背书。
放大他在地方的政绩。
“您希望我们做一期旅游专题?”我问。
“可以做。”
侯东来说。
“不过
度栏目有
度栏目的定位。你们可以从社会治理
手,讲清楚一个地方如何从
到治,再从治到兴。”
从
到治。
再从治到兴。
这八个字很完整。
完整得像标题都已经替我们想好了。
侯东来忽然看了一眼隔壁的门。
“另外,我们还想请你太太冰茹帮个忙。”
我抬起
。
“什么忙?”
“做我们的旅游形象大使。”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谈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我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冰茹?”
“对。”
侯东来笑了笑。
“她现在的流量很高。世界杯以后,很多
都记住了主台这位年轻主持
。”
“形象好,气质也合适。既有年轻
的活力,又不显得轻浮。”
他对冰茹的评价十分具体。
具体得不像只看过几次节目。
“而且她本身有体育背景,健康、阳光,和我们这次宣传想要的感觉很接近。”
我看着他。
“这件事,台里知道吗?”
“初步想法。”他说,“之后会正式发函。”
他说完,朝许秘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上午已经和冰茹沟通过了。她原则上没有意见。”
我握着笔,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
“过几天,我会安排摄影团队去你们主台。”侯东来继续说,“先拍一组形象照片。”
“具体方案还在定。”
“可能会做一些城市宣传片,也可能拍一些当地的外景。雪山、竹林、古镇,都可以结合。”
他说得很自然。
甚至带着一点欣赏。
“她很上镜。”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笑了一下。
“当然。”
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心里却像压着一块东西。
换成以前,我一定会替她高兴。
可在我知道她和侯书记的这层关系后,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我不知道冰茹会如何面对这一切,这个侯书记背后的企图昭然若揭,但冰茹面对这事的态度让我疑惑不已。
侯东来似乎没有察觉我的迟疑,或者说,他察觉了,却并不在意。
“陈主任不会反对吧?”
“这是冰茹自己的工作。”
我说。
“我当然不会反对,她觉得合适就好。”
侯东来听完,脸上的笑意又
了一点。
“你们夫妻都很有意思。”
他说。
“一个敢问,一个敢做。”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虚掩的门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转过
。
可门没有打开,但门缝似乎开大了一点。
很快,里面又恢复了安静。
侯东来像什么都没听见,重新拿起茶杯。
“摄影师到了以后,具体怎么拍,你太太会知道。”
他说完,看着我。
“陈主任,到时候还请你多支持她。”
我点了点
。
“应该的。”
忽然,从那个虚掩的门缝里,我看到里面卧室的镜子里闪过一道很短的白影。
那是冰茹的小腿。
丝袜还在,却已经被往上推到膝盖上方,边缘勒进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微微发红的压痕。
脚尖因为某种用力而绷得笔直,五根脚趾死死蜷缩着,边缘几乎要陷进
里。
小腿内侧的皮肤被绷紧后显得过分光滑,丝袜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随着她极轻的呼吸微微起伏。
下一秒,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从画面边缘伸了进来。
手套很新。
它先是按住了那只脚踝,拇指
准地压在踝骨内侧最柔软的凹陷处,随即不轻不重地把腿往外分开了一些。
分开的幅度不大,却足够让丝袜边缘那截刚刚
露出来的大腿根完全进
视线——那里的皮肤比小腿更白,还带着一点尚未完全
透的湿意,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动作极快。
几乎只有半秒。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凉,心跳却在胸腔里突然加重了一拍,随即又被强行压了回去。
侯东来还在说话。
他的声音平稳,字句清晰。茶几上的冰块轻轻碰了一下杯壁,发出细微的响动。休息室里依旧很安静,安静得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我抬起
,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采访提纲上。
可那半秒的画面已经死死卡在视网膜上。
我不知道那是故意让我看见的,还是单纯的疏忽。
他们在隔壁到底在做什么?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那天和周康建达成的
易,眼前的这位侯书记也是知晓的,所以他邀请我在这里聊采访提纲,却让冰茹和许秘书在隔壁,门也没有完全关上。
似乎不在乎我知道,如果冰茹是核实资料,为什么她要躺在床上?
不过显然隔壁应该没有男
在场,只有许秘书。
但许秘书到底对冰茹做了什么?
隔壁安静的可怕,如果是在讨论工作,至少也应该有声响吧?
门缝里依旧没有声音。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却已经没法把那截被推高的丝袜、那只按在踝骨上的手套、以及那双死死蜷缩的脚趾,从脑子里剥离出去。
它们反复回放,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清晰,清晰到我几乎能感觉到那层
胶隔着空气,轻轻贴上自己的皮肤。
眼下的我无法知晓冰茹的处境,我也不方便打开手机监听。
这时休息室里又忽然传来一声“嗯”的一声,我感觉那是冰茹的声音。
我下意识看向那扇门。
侯东来却笑了。
“冰茹的条件确实很好。”
他说得很自然,像只是顺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