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的早。”
“还好。”她把包放到鞋柜上,语气很轻快,“晚上有个饭局,我没呆太久。侯书记说我昨晚没休息好,让我早点回来。”
她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让我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我站起来,走过去接她手里的外套。
“录得怎么样?”
她像是就等我问这句。
“特别顺。”
她走进客厅,连包都没来得及收,就坐到沙发上,整个
还沉在白天那场录制里。
“你知道吗,原本他们只给我们二十五分钟,后来录了快五十分钟。侯书记比我想象中亲和很多,一点架子都没有。刚开始我还担心他会很严肃,结果他很会接话,也很照顾我的节奏。”
她说得很快。
眼睛一直闪着光。
“我一开始按常规问了几个问题,后来我换了个角度,问他——在推进这些治理措施的时候,遇到的阻力是怎么克服的。”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个瞬间。
“他当时明显认真了一点,没有马上回答。他说,这个问题比成果更难讲。他说阻力一直都有,有来自既得利益的,也有来自基层惯
的,还有来自普通
对变化的不适应。但他说,真正能推动下去的,不是简单的强压,而是要让规则慢慢变成共识。”
她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说,一个地方要重新被
相信,先要有秩序,然后才有烟火气。这个表述特别好,后面剪出来一定有力量。”
我坐在她对面,听她说。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奋地跟我讲一次采访了。
而且北大的进修对于冰茹来说的确很有帮助,她现在提的问题非常切中要害,也是很多观众关心的问题。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
,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
我说:“慢点说,先喝点水。”
“我不渴。”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一舟,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她。
她像压不住一样,嘴角又扬了起来。
“其实这个事我昨天就跟你提过。”她说,“今天算是正式确认了。”
我没立刻接话,安静的听着她。
她继续说:“侯书记还是希望我去西南,做他们的旅游形象大使。”
“今天录完之后,他又专门提了一下,说那边下个月的旅游节已经在筹备了,希望我能参与进去。”
我继续听着。
她接着补充:“不只是形象大使,还邀请我主持旅游节开幕典礼。”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出场费也谈得差不多了,不低。”
我说:“哦?那是多少呀?”
她立刻说,“哈哈哈,你猜有多少?”
我愣了一下。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工作上的钱。
我想了想,说了一个我觉得已经不低的邀请顶级主持
的市场价。
“八十万?”
她听完,眼睛弯了一下。
“再猜。”
我皱了皱眉,又往上加了一点。
“一百二十万?”
她摇
。
“再往上。”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太舒服。
我报了一个接近顶级主持
商业活动的价格。
“两百万?”
她这次没有摇
。
她直接说了一个数字。
“三百万。”
我一瞬间没说话。
她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轻轻笑了一声。
“我当时也有点意外。”她说,“但他们那边说,这是整体打包的费用,也不是给我一个
的,包括形象授权、开幕主持,还有后面几场宣传活动。”
她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解释一件合理的事
。
可我脑子里却只剩下那个数字。
三百万。
不是多一点。
是直接翻了好几倍。
我说:“这得跟台里报备。”
“我知道。”她立刻说,“我昨天就这么想的,今天也跟他们说了。”
“侯书记怎么说?”
“他说会安排好一切。”冰茹看着我,“台里那边、频道那边、节目排期,都会协调。只是他也说,这件事不能勉强,还是要看我本
愿不愿意。”
她说完,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我回来再跟你说一遍,也算是正式商量。”
我看着她。
似乎这不是商量,而是一种确认,从提议变成了落实,更像是一种对我的通知。
如果台里也会安排好,那么我能说什么?
不去?
凭什么不去?
更何况小柳还被扣在那边呢。
因为我怀疑这一次邀请背后不只是旅游宣传?
当然这些话我一句都不能说。
我只能问:“要去多久?”
“两周左右。”她说,“旅游节开幕典礼筹备前期就需要过去。台本、现场走位、宣传片拍摄、几个城市外景,都要提前磨。”
“什么时候动身?”
她看了我一眼。
“下周。”
我笑了一下。
“这么急?”
“他们那边时间很紧。”她说,“而且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在推进了,只是今天才算完全敲定。”
我点点
。
“那《冰茹会客厅》怎么办?”
“没问题。”她回答得很快,“我们已经录了三四期库存。后面两周排播都够。再说,我去西南也不是完全停工,回来还可以做一期特别节目,把旅游节和地方治理结合起来。”
她越说越顺。
像是这些话在昨天和今天之间,已经反复想过。
她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拿起我给她留的汤,喝了一小
,又放下。
“太晚了,不吃了。”
“你今天吃饭了吗?”
“中午吃了一点。”她说,“晚上主要陪领导们喝了几杯,没怎么吃。”
“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吃这些?”
她笑了笑。
“一舟,别像我爸一样。”
这句话说得很轻松。
我却没有笑出来。
她走回沙发边,坐到我旁边,肩膀轻轻靠过来。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我说,“只是觉得推进得太快。”
“我也觉得有点快。”她低声说,“但这种机会,不会一直等着我。”
又是机会。
我现在最怕听见这两个字。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慢慢软下来。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次不一样。侯书记今天真的很尊重我,整个采访过程里,他没有让我难堪,也没有摆架子。他还说,年轻主持
要多去地方看看,不能总坐在演播室里。”
冰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