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了这里以后,发现很多东西不能靠
绪推动。”
我低
看着稿子。
“新闻不是作文。”
“你不能只想着自己想表达什么,还要考虑事实能不能支撑你的判断。”
她认真地点
。
“我记住了。”
我又翻了几页。
“不过你有一点挺好。”
她抬
看我。
“什么?”
“你愿意改。”
我把稿子合上。
“很多新
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不够,是觉得自己写的东西一定对。你现在的问题只是经验少,不是态度问题。”
她明显松了一
气。
“谢谢陈主任。”
“别急着谢。”
我把稿子递回去。
“还有几个地方可以再压一压。尤其最后一段,不要替采访对象总结
绪,让事实自己说话。”
“明白。”
她接过稿子,认真记在旁边的本子上。
就在这时,小陈从旁边探过
。
“林疏影,我就说吧,陈主任肯定会让你删。”
林疏影笑了一下。
“你们做
度新闻的
,是不是都喜欢删?”
小陈想了想。
“不是喜欢删,是怕说多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很多年前,我刚进《焦点追踪》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别
旁边,把一条条修改意见记下来。
那时候我也相信,只要足够认真,总有一天能写出真正好的东西。
只是后来才知道,新闻这条路,难的不只是把事
写出来。
更难的是,在很多时候,还能不能坚持自己为什么要写。
我把稿子放回桌上。
“继续改吧。”
“好的,陈主任。”
…………
我回到办公室没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
门推开,林疏影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
。
“陈主任,没打扰您吧?”
“没有,坐。”
她笑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我桌上。
“这是我整理的几个选题方向,还有刚才那个稿子,我按照您的意见又改了一遍。”
我翻开看了一眼。
比刚才那版确实进步不少。
很多新
最大的问题,是听意见的时候点
很快,回去以后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写。林疏影不一样,她是真的改。
“你进步挺快。”
我随
说道。
她明显松了一
气。
“其实我挺怕自己的基础不好。”
“为什么?”
她低
笑了一下。
“因为我不是名校出来的。”
她说得很坦然。
“我本科就是普通学校,当初考进这里的时候,身边很多
都觉得我运气好。”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道:
“家里条件也一般。我爸妈就是普通工
,没有什么资源,也帮不了我什么。”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知道,如果想留下来,只能靠自己。”
这句话很普通。
但她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不像二十多岁
孩该有的成熟。
我问:
“那你为什么想来总台?”
她想了几秒。
“因为这里能改变一个
的命运。”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
很多新
会说理想,会说新闻价值,会说喜欢镜
。
她没有。
她说的是改变命运。
林疏影看着窗外。
“我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所以特别羡慕那些出生就有选择的
。”
“他们可以慢慢试错,可以失败一次两次。”
“但我不行。”
她转过
。
“我如果失败了,可能就只能回老家。”
我点了点
。
这种想法其实并不少见。
很多年轻
进
大城市,背后都有一
不服输的劲。
只是不同的
,最后走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
靠能力。
有的
靠关系。
还有的
,会慢慢忘记最开始想要什么。
她坐了一会儿,又聊起了台里的事
。
她知道很多东西。
谁负责什么节目,哪个频道最近在调整,哪些主持
正在被重点培养。
这些信息,一个刚进台没多久的
,不应该掌握得这么快。
我问:
“你平时挺关注这些?”
她笑了笑。
“想留下来,总要知道机会在哪里。”
这句话没有问题。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新
应该有的敏锐。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完以后,心里却有了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冰茹刚进台的时候,也很努力。
但她的努力,更像一个学生。
她想把稿子写好,把节目做好,把每一次机会抓住。
而林疏影不太一样。
她更像一个棋手。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想往哪里走。
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改变自己的机会。
临走的时候,她站起来说道:
“陈主任,以后还希望您多指点我。”
我笑了笑。
“年轻
,多学,多看,多积累。”
她点
。
“我会的。”
门关上以后,我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那份稿子。
说不上为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两
东西同时存在。
一
是很强的上进心。
另一
,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
我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
卧室里没有
。
冰茹似乎没有躺在床上。
我正准备喊她,衣帽间里忽然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我走过去,看见冰茹站在穿衣镜前。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浅香槟色的修身长裙。
裙子的颜色很温柔,不是那种张扬的金色,而像灯光落在丝绸上的一点暖光。
布料贴合身体的线条,腰间做了收褶设计,把她原本纤细的腰线勾勒出来。
裙身从腰部向下自然垂落,随着她转身的时候,布料泛起细微的光泽。
领
采用了柔和的v形设计,露出修长的颈线和一小片锁骨,让整个
看起来既有
味,又保持着主持
特有的端庄。
她把
发盘成了简单的低发髻,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没有刻意装饰,反而让她显得更像镜
之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