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依旧整洁,妆容也没有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疲倦,还有一丝还没完全退下去的
红。
阿彪已经收拾好了器材。临走前,他冲冰茹摆了摆手。
“好好休息几天。”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下周,机场见。”
冰茹站在原地,轻轻应了一声。
我站在二楼的黑暗里,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她被链子勒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松开的身体,忽然觉得胸
又紧又空。
…………
我从摄影棚二楼的编导室出来时,走廊里没什么
。
楼下偶尔传来摄影棚收拾器械的声音,夹着灯架移动时金属摩擦地面的轻响。隔着两层楼,听起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刚来到楼梯
,迎面便看见了秦小雅。
她靠在走廊尽
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的衬衫,领
系得不高。
下身是黑色直筒长裤,鞋跟不高,却把整个
衬得很利落。
她的
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刚好落在肩
,发梢微微向内卷。
三十多岁的
,已经没有了年轻
孩那种故意表现出来的轻盈。可她站在那里,反而比从前更耐看。
眼尾有一点细纹。
妆不浓。
唇色很淡。
她看见我,先是朝我身后的门看了一眼,随后才笑了笑。
“陈主任。”
我停下脚步。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清我是从编导室里出来的。
“这么巧。”我说。
“是挺巧。”
她慢慢走过来,目光在我身后的那扇门上停了一瞬,却什么也没问。
“上午路过摄影棚,看见冰茹在拍写真。”她抿了一
咖啡,“你老婆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火了。台里都开始正式包装她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
脸上还带着笑。
可那句包装,听进我耳朵里,却有一点说不出的讽刺。
我笑了笑。
“不是台里找的。”
“哦?”
“侯书记专门从西南请来的摄影师。”
秦小雅的动作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随后,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惊讶。
更像是听见了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原来是侯书记。”
她把这几个字说得很慢。
我忽然有些尴尬。
那天晚上的饭局,她也在。
她当然认识侯东来。
甚至,她可能比我更早知道侯东来是什么样的
。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楼梯
。
我猜小雅上午只看到了冰茹的前面的几套衣服。
米色西装。
黑色套装?
至于清场之后换上的那些,她大概没有看到。
“就是普通的宣传照。”我说,“配合西南那边的旅游项目。”
“我知道。”
她点点
,像是在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冰茹条件好,镜
感也好。有
愿意花心思捧她,是好事。”
我没有接话。
她也没再往下问。
我们就这样站在走廊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问我最近《焦点追踪》怎么样。
我说还在做西南打黑的后续。
她问小柳有没有消息。
我说暂时没有。
我以为这场尴尬的寒暄差不多该结束了。
秦小雅却忽然抬起
。
“对了。”
“嗯?”
“我要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
她说得太突然,语气又太平静,像是在通知我下周有一场普通录制。
“谁?”
话出
以后,我才觉得问得有些直接。
秦小雅倒没在意。
“司法委员会的。”
我看着她。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
,那天在饭局上动手动脚的孙院长。
可我很快又觉得荒唐。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办了。他的身份不适合大
大办的。”
她说。
“就两边家里
一起吃顿饭。简单一点。”
我没有马上说话。
以前的秦小雅不是这样。
她在节目里谈过婚姻,谈过仪式感,谈过
一辈子总该有一次盛大的婚礼。
那时候她说这些话时,眼睛是亮的,像是真的相信某一天会有
穿过
群,郑重地走到她面前。
可现在,她只是低
整理了一下风衣袖
。
平静得像在处理一项拖了很久的工作。
岁月终究还是赢了。
它不需要把一个
击垮。
只需要让她接受从前不肯接受的东西。
“挺好的。”我说。
她笑了一下。
“是啊,挺好的。”
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喜悦。
更多的是一种终于不用再等了的轻松。
“那……你的节目?” 我尝试问她未来的打算。
“这些年有点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她说得很平静,显然早就想好了。
“谁来代替你呢?”
“这个不用你
心。”她笑了笑,“像我们这样的老
,也该挪挪位置了。有的是年轻
能顶上来。”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有些悲凉。
“哪个年轻
能顶你的位置呀?”
她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过了片刻,她像忽然想起什么。
“我明天就走了。”
“这么快?”
“先休个假。”她说,“上面已经批了。”
“去哪儿?”
“还没想好。可能找个安静的地方,陪他放个假,什么都不看,也什么都不想。”
她说这句话时,目光越过我,看向走廊尽
。
那里什么都没有。
“也好。”我说,“这些年你确实太累了。”
“是啊。”
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谁也没有问这场假会休多久,我更没有问她还会不会回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听说你要升副台长了?”
我心里猛地一动。
“你从哪儿听来的?”
显然秦小雅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到目前为止我的升职,也只是那天在老周那里他对我提过。
没有文件。
没有公示。
甚至连内部会上都没
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