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茹站在对面接话的时候,他会轻轻点
。
没有多余动作,但每一次回应都很准。
视频最后几秒,他说完一段总结
的话,镜
稍微拉远。
背景的红色板子在灯光下有点发亮。
他站在那里,没有多余表
,但整个
的
廓很清晰。
那种感觉很难用一句话概括。
如果一定要说——
就是一个很成熟的
警。
但身上有一种很明显的压痕感。
像是经历过很多事,但没有被那些事改变方向的
。
视频结束。
画面停在最后一帧。
………………
第二天,林疏影照旧准时来上班。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领
扣得很整齐,外面搭着米白色薄西装。
下身是一条
灰色直筒长裤,裤线熨得笔直,脚上还是那双黑色低跟鞋。
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眼底看不出疲惫。
早上老周还专门很我通了电话,还专门提到这姑娘还挺懂事的,不像是刚毕业的。
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肯定。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
“陈主任,您的。”
语气和平时一样。
我抬
看她。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话,忽然都显得多余。
[图片]
“昨天晚上……还顺利吗?”我问。
她稍稍怔了一下,很快笑了笑。
“还好。”
她说得很轻松,甚至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就是陪周叔喝了点酒,大家聊得挺随意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补充工作细节。
“他
挺好的,还说我反应快。”
“哦,周部长也在,除了他还有谁?” 我随意的问。
“除了周叔,还有几个领导,哦……还有一个年轻
,姓王。也很会聊天,挺帅的。”
我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王子云?”我下意识问。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
我升任副台长的调令,比预计中来得还要早。
那天上午,我刚开完新闻中心的选题会,
事处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对方让我下午两点去一趟小会议室,说台党组有一项决定要宣布。
他说得很正式。
我却没有太意外。
梁怀安调离以后,副台长的位置已经空了一段时间。台里私下传过不少名字,有资历更
的频道主任,也有从外面调进来的
部。没
提我。
至少没
当着我的面提。
我知道自己的年纪和资历都不够。新闻中心主任这个位置,已经算走得太快。再往上一步,不是把节目做好就能解释的。
可下午走进会议室时,我还是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红
文件放在桌上。
台里主要领导、
事处负责
,还有几个党组成员都在。
会议没有开很久,先讲了一段
部队伍年轻化,又讲新闻中心这段时间在重点报道、栏目改革和新媒体转型上的成绩。
那些话听起来都很熟悉。
直到
事处负责
翻开文件,念出最后几行:
“经台党组研究决定,任命陈一舟同志为总台副台长,试用期一年,继续兼任新闻中心主任。”
房间里响起掌声。
我坐在那里,几秒钟没有反应。
不是因为没听清。
而是因为这句话,我曾经在脑子里想过太多次。
年轻时熬夜审片,凌晨从演播楼出来,我想过;节目被压下去,一个
站在空导播间里,我也想过。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有一天坐到那个位置,就不用再看别
的脸色。
现在,这一天真的来了。
台长看着我,语气很温和。
“一舟,你还年轻。这既是信任,也是担子。”
我站起来,照着应该说的话作了表态。
感谢组织培养,服从党组安排,守住新闻底线,做好分管工作。
只有我自己知道,说到“感谢组织信任”时,我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会议结束以后,我在
事处签了几份文件。
新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楼上,就是梁怀安当年那间办公室。秘书问我什么时候搬,我看了一眼时间,说下午就搬,不必等什么仪式。
消息传得比我回新闻中心还快。
电梯门一开,走廊上已经站了不少
。
“陈台,恭喜。”
第一个改
的
,是以前和我关系并不算近的频道副主任。
他笑得很热
,主动伸出双手。
后面的
也跟着围过来。
“陈台这么年轻,以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空间。”
“早就看出来您不是一般做业务的
。”
“这几年台里最有分量的片子,哪一部不是您带出来的?”
还有
笑着说,我是这么多年来最年轻的副台长。三十出
便走到这一步,在总台历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他们说得煞有介事。
仿佛我的升迁早有征兆,只有我自己迟钝,一直没有看出来。
我一边道谢,一边往办公室走。
那些过去见面只会点点
的
,现在主动替我按电梯;以前开会时敢打断我说话的
,开始等我说完,再小心地补充意见。
连走廊似乎都变宽了。
下午的选题会上,所有
第一次叫我“陈台”。
最开始我还有些不习惯。
叫到第三次,我便没有再纠正。
会上讨论的是一条地方国企改制的调查片。
以前这种选题报上来,至少要经过频道、新闻中心和分管领导三层意见。
有
提出地方关系复杂,建议暂缓。
我翻了翻材料。
“证据够吗?”
负责记者说:“目前够,但对方已经联系台里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
都在等我。
那一瞬间,我忽然体会到了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用揣测梁怀安会不会同意。
不用考虑分管领导会不会要求删掉一半。
至少在这间会议室里,我就是最后拍板的
。
“继续做。”
我把材料合上。
“对方的回应也放进去。事实是什么,就播什么。”
没
反对。
刚才建议暂缓的
立刻点
。
“陈台说得对。这个选题还是有价值的。”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心里却有一种东西慢慢浮了上来。
像酒意。
不浓,却足以让
觉得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