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就不要坐这个位置。我们有些案子,不是过去办不了,是过去没有
愿意办,也没有
敢办。”
他说得越来越顺。
声音仍旧不高,却已经不像在回答问题。
更像在台上作报告。
“在西南,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讲,只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背后站着什么
,都要一查到底。”
冰茹接过他的话。
“您刚才提到了不管背后站着什么
。实际上,这几年西南查处的一些案件,确实涉及了不少过去被认为碰不得的
。”
“没有谁碰不得。”
侯东来答得很快。
“过去有
觉得自己有钱,有关系,认识几个
部,就可以在地方上横着走。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顿了顿。
“至少在西南,过去了!”
我看着屏幕,慢慢坐直了,这句话居然没有被剪掉?!
冰茹似乎也被这句话打动了,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那些案件的程序,也没有问外界的争议。她只是稍稍放低声音。
“要做到这一点,您个
应该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个
。
这个词让我皱了一下眉。
侯东来却显然很受用。
他笑了笑。
“压力肯定有。”
“有的
打电话,有的
递话,还有的
说我这样做会把地方上的关系都搞僵。不瞒你说,有些个别递话
的背景还非常硬的。”
“我的态度很简单。关系可以重新建立,规矩不能重新解释。”更多
彩
冰茹看了他几秒。
那目光不像普通主持
在等待嘉宾说完。
更像是一个学生在听自己敬重的老师讲课。
“您是否也担心过,力度过大,会引起反弹?”
侯东来向后靠去。
“反弹?”
他重复了一遍,像觉得这个词有些可笑。
“刀落下来之前,当然会有
喊疼。但不能因为有
喊疼,就怀疑刀是不是不该落。”
我盯着他。
办公室里的空调很足,我却觉得后背有些发热。
侯东来继续说:
“我到西南以后就说过一句话。这个地方过去欠下的账,要一笔一笔清。积下来的脓,要一次一次挤。怕疼,永远治不好病。”
冰茹轻轻吸了一
气,双腿并拢了一些。
“所以您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条路?”
“没有。”
他回答得没有任何停顿。
“结果已经说明一切。”
接下来的画面切到了街
采访。
一位菜市场摊主说,晚上收摊敢一个
回家了。
一位企业负责
说,这几年营商环境有明显改善。
还有一个老
站在镜
前,反复说感谢政府,感谢侯书记。
再切回采访现场时,冰茹脸上的崇拜已经没有掩饰。
“刚才片子里有位老
说,是您让他们重新相信了法律。”
她说。
“听到这样的话,您是什么感受?”
侯东来沉默了两秒。
他低
整理了一下西装袖
。
“老百姓愿意相信我们,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
他说得还算克制。
可下一句,语气就变了。
“有些办案
员也会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要如此重拳,有些
也会有意见。”
他抬眼看向镜
,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但有意见可以保留,命令必须执行。”
“我们要对老百姓负责。”
他停了一下。
“矫枉难免过正。”
这句话落下时,冰茹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轻轻点
,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我伸手按了一下暂停。
画面停住。
侯东来的脸占据了半个屏幕。
那一瞬间,他不再只是一个接受采访的官员,而更像是在替某种更高的意志做最终裁决。
冰茹坐在另一边,微微侧着身体看他。她唇角带着一点笑,眼神里既有敬佩,也有某种更私
的信任。
我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十秒。
又听了一遍。
有意见可以保留,命令必须执行。
这句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继续播放。
冰茹问他,西南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侯东来回答,要把扫黑成果延伸到基层治理、金融秩序、文旅开发和重大项目建设。他说得很完整,也很宏大。
“过去有些
靠占码
、占矿山、占景区发财。”
“今后西南的每一寸资源,都必须在阳光下运行,都必须还给老百姓。”
“我相信,再给我们三年,西南不仅会成为全国最安全的地区之一,也会成为最值得投资的地方之一。”
冰茹微笑着问:
“这是您的承诺吗?”
侯东来看着她。
“可以这么理解。”
冰茹点了点
。
“我相信很多观众和我一样,听到这句话,会对西南的未来更有信心。”
采访在这里结束。
片尾音乐响起。
镜
缓缓拉远,两个
起身握手。
侯东来穿着西装,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笑。冰茹微微仰
看着他,笑得温和而真诚。
屏幕下方出现一行字幕:
秩序已定,未来可期。
我没有立刻关掉电视。
从节目效果看,这一期做得很好。
画面稳,节奏好,侯东来的表达有冲击力。
冰茹也发挥得很出色。
她懂得什么时候追问,什么时候停下来让嘉宾说,甚至懂得用自己的表
,把侯东来的话托得更重。
可她所有的问题,都在帮助他完成一幅自我画像。
强硬。
果断。
不畏压力。
一切尽在掌握。
没有一个问题问到权力的边界。
这不像采访。
更像一次
心制作的个
陈述。
我拿起手机,想给冰茹发消息。
手指停在对话框上,又放下了。
她估计是没空回我消息的了。
节目既然已经上线,说明审片通过了。
能坐在审片室里的那些
,不可能听不出侯东来话里的分量。
也许他们觉得这正是节目需要的。
也许,他们只是觉得不值得为了几句话得罪他。
但更上面呢?
他们可能看到的,会是一个敢于担当的地方书记,还是一个把集体成绩全都揽在自己身上的
?
侯东来在镜
里太自信了。
自信得像西南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