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就是绝配。我不说了。你自己知道。”
安娜没有回。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沙发上。
客厅里只有路由器那盏小绿灯在墙角一明一灭。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足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上。
青石板在脚下凉得刺骨。
浅灰色睡裙的下摆在夜风里轻微晃动。
她靠在栏杆上,双手
叠抱在胸前,看着太平湖上那些碎掉又聚合的光。
王冰冰说的“绝配”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
她不是没想过。
从医院回来之后她把报告看了好几遍,每一次看到“
境
”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说同一件事。
只是她不敢确认。
现在王冰冰替她确认了。
用三个感叹号。
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一闪就收回去的弧度。
是慢慢的,从唇角蔓延到眼角。
她没有戴眼镜,眼睛在黑暗中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睫毛在led灯带的冷白光下投了一小片
影。
她用手背掩了一下嘴角,但那个笑已经从指缝间漏出来了。
平静的,真实的,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轻。
她靠在栏杆上笑了好一会儿。
没有
看见。
窗内那个男
还在熟睡,床
板后面的墙上挂着她第一天搬进来时挂上去的那幅黑白摄影——太平湖的清晨,水面平静,梧桐树刚发芽。
和今晚的湖面是同一片水,只是季节从春天走到了秋天。
她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回屋里。
关上落地窗,穿过客厅时顺手把路由器旁边那盆茉莉花转了个方向,把朝向墙壁的那一面转出来对着光。
然后推开卧室门,在黑暗里找到床沿,轻轻躺回去。
我还在睡。呼吸均匀,肩膀随每一次呼吸缓慢起伏。她把
靠回我肩膀上,找到每天晚上那个位置。手指放在我心
按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柿子树还在被风吹动。她的嘴角还留着那个弧度,在黑暗里,像一颗没有降落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