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生的瓷器，不肯拆封，要一层一层，慢慢褪去包裹，每露出一寸釉色便停下来看许久。

镯子在腕上滑动，凉丝丝的。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高了一些。后背不再觉得床单凉，反而有些。

窗帘没有拉严，中间一道缝，透进来一截光。

伦敦的月色从来不亮，蒙着薄雾，像隔一块毛玻璃。

那截光落在床尾的白色床单上，落在她露出来的脚踝上。

elliot的手滑进她后腰底下，把她托起来一点。柳依的身体离开床面，失重了一瞬，又落下去。

他的嘴唇一路往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他隔着红色蕾丝内裤舔着柳依的阜。

她今天穿的一整套全都是他挑选的。

成套的红色蕾丝内衣，那红比旗袍的缎面更艳，是罂粟红，衬在她皮肤上，白便愈发白，像雪地，像白瓷，像月光底下没有脚印的一片净地。

蕾丝是细密的，花叶纹路贴着她的身体走势蜿蜒而下，该遮的都遮了，又好像什么都没遮住。

蜿蜒的花纹被津浸湿，柳依感觉镯子在手腕上滑动，凉丝丝的，像一圈不会融化的冰。

elliot终于含够了，他抬望着柳依水润的眼眸，他的手已经掐在她内裤的边缘，绅士的问了一句：“may i？”

柳依咬着唇点了点。

细密的蕾丝在大腿滑落，有点细微的痒意像花叶纹都化作花摇曳着枝叶。

红色蕾丝落在床尾的白床单上，小小的一团，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瓣花。

细密的水声在室内响起，elliot那永不满足的饥饿感仿佛得到了缓解，他舔舐着珍馐，把所有的水都咽到胃里。

柳依的经验不算少，但吞吃对她来说一直都不算什么易事。

她的毛和她本一样温顺，不算粗硬，只塌塌的垂落在她的鼠犀处，被elliot舔的贴在她的阜上。

她的是蜜色的，泛起一层温润的水光，只有小唇因为正常的摩擦在顶端有一层软软的黑，它被吸的东倒西歪，也复上了一层津的水光。

扣轻轻一碰，咔嗒细微一响，皮带松开来。屋里本就静，这点声响不算突兀，但在这伦敦的新婚夜代表在顶层的套房里要下另一场雨了。

elliot的器是紫红色的，顶端翘起一个扭曲的弧度，他的尺寸在本就天赋异禀的白男里面也算可怕的存在了。

他没有戴套，他没有避孕的计划。他的身份地位和财富足够他抚育很多子嗣，但他只想和柳依一起抚养她们的子嗣——最好是孩，他想。

elliot的几乎要跟柳依小小的阜一样大，戳在她的阜上，挤压着她的阜，把它遮得只余下旁边一点点的色。

沉寂了四十七年的凶器依旧不减雄风，耀武扬威的流着腺和她的花混合，试图闯进亚裔被开拓得温软的里。

“嗯……”柳依侧了侧，脸颊贴着枕。

浆洗过的棉布味，净的，不带任何的气息。

酒店的床，新婚的夜，身边是她的丈夫——一个重新给了她秩序和安全感的男。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沉甸甸的，比他的身体更重，比他的更涨。

elliot器凿进里的感觉不太好受，他滑了几次才进去，可怕的器像要把她的身体劈开，才能吞吃她柔软的内陷一样。

终于抵到最里面，她的胞宫无所遁藏，被紧贴在他温热的前面，被压的歪歪扭扭。

elliot的毛硬硬的戳在她被拓开的阜上，扎的蒂泛着痒意，细细丝丝的，不算难忍，偏不肯安分，只一阵阵传着快感。

柳依在里努力的适应着比以往更粗更硬的东西，elliot分了一只手帮她揉了揉蒂缓解她里的饱胀。

珠坠在白玉般的房上像瓷器上点的一滴雪梅，被一只大手揉弄着，在水晶灯下泛着莹光。

她的房被从红色蕾丝内衣里掏出，那罂粟红的花纹盖在她的胸下，更显得她像在罂粟从中诞生的美。

elliot把她整个复住，心跳贴着她的胸，跳得又快又重，跟他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称。

柳依感觉到他的急切，那种急切不像少年的冲动，而更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终于坐到了餐桌前面，面对满桌珍馐，明知应该细嚼慢咽，却压不住喉咙里那一声饥饿的响动。

窗外有车驶过，胎碾过积水，声音被双层玻璃隔成了模糊的一阵低响，转瞬即逝。

elliot忽然停下来，撑起上半身。

“你在想什么。”

柳依睁开眼。他的脸逆着光，只在她眼里显出一道看不清神的暗影。

“没想什么。”

他低，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咬了一。

她吃痛，倒吸一气。

“别走神。”不是命令，是请求。

柳依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把手心贴在他后背上。他的后背皮肤底下肌绷得很紧，是烫的，有汗。他僵了一瞬，然后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柳依躺在套房宽阔的床上，听见窗外雨声淅沥，打在玻璃上一声又一声。

elliot hargreaves等了半辈子，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像是要把积攒了半生的渴望全部倾注到这一夜里，近乎蛮横，近乎贪婪，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他俯在她耳边，呼吸灼热，像是要把她整个都吞下去。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坐在曼哈顿办公室顶楼、对着落地窗独自喝威士忌的男了。

他得到了她。

他正在征伐她。

柳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什么也没有想，她轻轻的喘息着。

手腕上的镯子随着动作轻轻作响，叮的一声，叮的又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又像是什么东西被锁紧了。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带她和姐姐去唐街尽那间佛堂烧香。

佛堂里有个老师太看了她们姐妹一眼，对母亲说，你这个小儿，命里带煞，怕是来还债的。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截光。

伦敦的月色从来不亮，蒙着薄雾。那截光冷冷清清的落在床尾的红色蕾丝上，落在她褪下来的镯子上。

镯子搁在床柜上，挨着那瓶始终没有打开过的香槟，在暗处兀自绿着。

柳依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她的发散了，铺在枕上，像一匹展开的黑绸。

她转看了一眼elliot。

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舒展，像一餍足的兽。

elliot从后面抱住她，银白的鬓角在月色下闪着微光。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箍得很紧，像是怕她趁夜色逃走。

她不会逃。

也逃不掉。

柳依睁着眼睛，望着窗帘缝里那一截光。窗外是伦敦，她出生长大过却从没逃过的伦敦，此刻正安静地睡在后半夜的薄雾里。

眼眶慢慢湿了。